晏子今换上身体,迫不及待去逗乔立,“乔立,谁带你进来的?”
乔立锁在角落,警惕地盯着他。
晏子今弯眼:“你知道吗。这宗门大比呢,生死自负,只有你秘境关闭时还活着才能离开。那人把你丢在这里,一个迟早被淹没的城池,你还没有这里的户籍,你很可能会死掉。”
“不是饿吗?”晏子今伸手,把一盘糕点推给他,又给他倒茶,“消息换吃食,如何。”
乔立转动眼眸,看到了站在晏子今背后的祁安,原本松动的神情立刻凶恶起来,呲牙,发出低低的呜声。
晏子今扭头:“你走开,你吓到他了。”
祁安:“……”
又搭话一会,乔立总算开口,说话不成句,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乌有崖,内门,师兄。”
晏子今起了兴趣:“你是乌有崖的?”
“乌有崖,村庄,爹爹。”乔立声音沙哑了些,脏污的手指颤抖,捏碎了手里软绵的糕点,“死掉。”
晏子今:“你娘呢。”
乔立嘴巴塞满了糕点,只摇了摇头。
晏子今盘腿坐下:“何时来的城池?”
乔立:“前日。”
他点点头,比划几下,“海水,倒灌。城主,已走。”
“城主已经先一步离开?不是说主城已经批准整体搬迁,整体落户?”晏子今愣了下。
“欺骗。”乔立说,“师兄,寻。批准,假。”
晏子今理解了。
那位内门师兄寻找城主未果,发现主城批准是假,暂时镇压百姓动乱是真。根本没有人管这些百姓,有路子的自己逃,无路子的在此安静等死。
“那十日这个时间呢?”
乔立迟疑地摇摇头:“不知。”
晏子今惆怅地扭头,喊:“师兄!”
“你这次可能拿不了第一了。”他思索着,坐到椅子上,支着脑袋,“城主跑了,批准本身就是假的。十日这个时间点也不知真假。”
“非要在此处。”祁安说。
晏子今支着脑袋,这才想起,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说过想法,他看了一眼角落自顾自吃糕点的乔立,“一个本该被淹没的城池,你说天道会在意吗。”
“只要它按照原定轨迹被淹没,就不会在意。”
“嗯。”晏子今点头,“祁安,双鱼环只能带着人回到过去的时间点。抽取的也只能是过去的时间点。”
既然不能改变祁安死在未来的结局。
为何不能让祁安活在过去的时间点呢。
祁安没有在海上坐船的时间,为何会与他们同时到达城主府,应该更早才对。
抽取时间的后果,便是时间错位。
祁安侧头看向晏子今,盯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觉得我能办到。”
“你可以。”晏子今近乎笃定地说,“你能办到。不止这些,你抽取的只能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因为抽取后,现在的你不能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