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长老了。
刘逢卿的仇人?
除了明水王室,就只有祁安了。
晏子今先排除了祁安。
祁安近日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会有空来管他的事?况且,祁安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只有刘逢卿主动挑衅找事的份。
那就只有明水王室的人了。
杀一个蠢货杀不明白。
晏子今心下鄙夷,猜也能猜到,杀手怕是因为他的到来不得不停手。
他伸手……毫不留情扇了刘逢卿一个耳光。
等人幽幽睁眼,才抓着青年的头发,强迫人清醒,“看清了吗?”
刘逢卿歪头止不住地吐血,身体里灵力紊乱,倒行逆施,身体发颤,“什么?”
看清什么?
他眼睛充血,眼前都是血色的昏暗。
铺天盖地的痛苦,他身体接近崩溃,意志混乱,耳朵徒劳地听进去声音,却不懂是什么意思。
“看清以后要做谁的狗。”晏子今抓着他的头发,非要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才不管鲜血如何鼓鼓流出,不管刘逢卿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做他的狗。
刘逢卿终于听出了晏子今的音色和语气,眼前的那张脸终于清晰。
“是我救了你。”晏子今一字一字说得清楚,“以后只能听我的话。”
刘逢卿愣愣地听着。
青年那张脸本是温软的长相,嘴里喊出师兄,漂亮的杏眼却呈着过分的恶意,发丝垂落到他的脸上,血腥气被驱散一瞬,竹木生长入鼻腔,他回过神来。那张脸挂着毫无温度的笑,不像是在看狗,倒像在看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冰冷、高傲、不可一世。
脸颊一痛。
又是一个耳光。
“听清楚了吗。”
明明是濒死,刘逢卿却前所未有地血液沸腾,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活着”。
视野里只有晏子今那双脸。
他从未如此直面自己不可自拔的沉迷,沉迷于晏子今本性的恶劣,以及骨子里往上攀爬的执念,理所当然站在所有人视野里,危险、恐惧、痛苦似乎都被包裹在皮囊下。
而这些,祁安却不知道。
祁安只认得晏子今的顺从。
他满嘴是血,突然笑开,伸手,握住了晏子今的手腕,说:“听……清楚了。”
“若是我发现你有异心。”晏子今嫌恶心,松手起身,刘逢卿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他一脚踩在刘逢卿的心口,威胁地碾了碾,“我会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