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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回一刻钟前,许婴书感觉快被宗寅咬死了。
虽然不排斥,但接触时总有一种被攻击的感觉,像被动物一点一点撕开吃下去,每一次到最后都搞得血淋淋的。
这个人实在是很不会接吻。
许婴书不给他亲了,喘着气松开,又被扯了回去。
从落地到现在,总是许婴书占上风,宗寅不痛快许久了,和他算账:“我是你要入圈的新人?”他惩罚似的,“胡扯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许婴书,你真有本事。”
许婴书躲他:“不要了……”
宗寅抓他脖子:“你先贴过来的。”
许婴书胡言乱语:“会被人看见。”
宗寅:“你到底怕不怕人看见?”
许婴书:“这是剧院,艺术殿堂,你像什么话。”
“真是张口就来……”
许婴书受不了了,他还要见人的。他再弄嘴巴会坏掉。于是只能示弱求饶。许婴书手勾在宗寅的脖子后面,将他压下来,在耳边喘着气认真地讲话,“无论见谁,你都要支持我,我说什么你都得说是。要顺着我的话去说。”
宗寅倒不是不乐意,眉毛一挑:“那我成什么了。”
许婴书求他:“你帮帮我。”
宗寅见不得他故作柔弱,刚松手,口袋里的通讯又响。
许婴书垂下眼:“暗恋你的人都追到罗曼黎来了。”
“……许婴书,你有话好好说。”
许婴书松开他,后退两步:“去忙你的啊。知道你境外号码的就那么几个人,一定是要紧事。”笑道,“说不定是满哥催你呢。谁让小A天天告状,说你正事一件都不做……”
“我走了你等着出事?”
“大庭广众的谁敢把我怎么样。”
“许婴书,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你又瞒着我什么。”
宗寅并未回答。沉目看他半晌,转身离去。
第二次遇袭至今,时时刻刻都有人生如戏的错觉,这种错觉很好,许婴书并不讨厌。
但他也没想到廖启方会这么直直扑过来。
几句话差不多明白了,这是要含糊过去的意思。将情绪放在一边,许婴书整夜想过廖启方会是哪套说辞,现在也算意料之中吧。
他会编故事,那么自己也编故事。面不改色地说谎这件事,至今还没有输过谁。
“你放心,我现在没什么事。”
许婴书露出一个笑,瞥一眼身后遥遥望过来的阮言,对廖启方说:“你不是我的监护人,用不着那么激动。我是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出什么事,都不是你的责任。”
廖启方的眼神很空,又空又难看。载满了表情兜不住的情绪却非要逼自己冷静下来。
廖启方声音干涩:“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这件事太荒谬了。”
“被绑架两次,这事放在谁身上都荒谬。”许婴书说:“我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有人救了我。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也不记得遭遇了什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集装箱港口,手脚都被绑起来了,”他抬起下巴,轻轻扯下领口,“我浑身上下,只有脖子上这一道伤疤。”
是有一道极浅的痕迹,当时宗寅划的,口子还不是很大,然后又被阿飞袭击,撕裂变得严重。
也得感谢皮肤够薄,两个月了,疤还没彻底消下去。
许婴书忍不住摸摸脖子,自己也恍如隔世。
见许婴书懵懂,廖启方似乎有所触动。“你受伤了?”他想要伸手触碰,“我看看……”
许婴书下意识往后躲了过去。又一愣。
这倒不是自己本意……廖启方碰碰能有什么问题?但就是有一种没由来的抵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