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婴书:“是幼妻,似乎在当地并不违法。”
宗寅不意外,有意思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懂得真多。”
“我是编剧。”
所以必须什么都懂。
宗寅发现许婴书每次说自己职业的时候,都理所当然地十分骄傲。
“嗯,你是。”宗寅伸了个懒腰,“所以这个怎么办。”
他那把军用投掷斧是德产的,用了这么多年依旧锋利无比,白惨惨的光在钢刃滑动,每晃一下,胖店主就跟着哆嗦一下。
宗寅:“要带她走?她还是个小孩。”
许婴书:“你小孩的时候过得应该也挺精彩。”
宗寅乐道,“这话不假。”
二人用中文说了半天,男店长焦虑忐忑。
许婴书便用英语问他,“你知道附近能接纳我们的旅店在哪吗?旅店,h-o-t-e-l——”
这词显然在男人的知识盲区之外,许婴书问了好几声,没用,只得放弃。
他有点烦了,一转身退到宗寅身后,“砍了吧。”
宗寅抡了抡斧子,见他一副理所当然,好笑道,“把老子当狗呢。”
宗寅虽然笑着,眼却不善,许婴书知道他不乐意,也想逗一逗,便拿出平日在名利场的那张笑脸:“宗先生。”
宗寅嘴角一僵。
许婴书:“实在不好意思,请您把他砍了吧,算我求您了。”
宗寅是真没见过许婴书这副模样,顿感一阵恶寒。他一句话都不想说,拧着眉,步伐加快。
男店主本就死死盯着那柄斧,吓得冲女孩大吼。
在一门语言中,脏话往往是最先被记住的,所以许婴书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没动,也没阻止。只一昧地装听不懂。
直到宗寅掐住店主的脖子,惯性地低声威胁他安静。一副死神降临的模样。许婴书知道自己又有新素材了。正眯着眼等待接下来的画面。忽然,女孩子细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hotel?”
许婴书让宗寅等等。
“……啧。”
“你先别烦,”许婴书安抚他,又看向女孩,缓缓道,“你会说英语?”
女孩点了点头。
许婴书:“你知道有地方能让我们住?”
女孩:“我知道。”
“那太好了。”许婴书喊,“宗先生。”
宗寅:“再恶心老子连你一起砍。”
许婴书没忍住,清朗地笑起来,又眯着眼讥讽他:“你也是贱命一条。”
短时间内经历生死,许婴书也不再怕他,呛起嘴来毫无顾忌。
虽然两个人都脏兮兮的,宗寅盯着许婴书那张笑脸看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质问:“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