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铝盆砸下的伤口也在。
“……”
许婴书抿了抿唇,又开始心虚。
虽然总说讨厌亏欠,但总感觉宗寅遇到他之后变得破破烂烂的。
宗寅没有一开始新了,很多人为做旧的痕迹都出自许婴书之手。不是说他旧伤就少,只是挨过的惩罚不太会有疤,魏满娴熟,懂怎么才痛且不留痕迹。再说别人,也很难能给他留下过分的伤。
医生看到的那些,大都幼年所致。虽然狰狞,但愈合得早。
所以胳膊上这一道……丑得格外明显。在许婴书眼里,就像宗寅在骂他似的。
“有毛病,又不是我砍的。”许婴书磨牙,手下力气重了重,“在船上你不也踹我了,回手防卫我哪有错?”
“……”
“你自己不知道躲。”许婴书手又重了重。
“……”
许婴书:“神经病。你自愿的,凭什么怪我?”
宗寅:“……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许婴书一僵,擦拭的手猛地停下。
刚被活活擦醒,男人还带着点沉睡后醒来的暗哑,呼吸滚烫。宗寅微睁着眼,蹙眉地看自己身上那个表情可疑的人。
“你再这么擦下去,伤口要烂了。”
“……”
宗寅沉声:“许婴书,你——”
啪!
宗寅话还没说完,脸上劈头盖了块又厚又湿的布,无法呼吸。
许婴书将那块湿毛巾盖在宗寅的脸上,隔绝了视线,也避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谁让你醒的?”
许婴书语气很冷淡,态度也差劲。
宗寅默了默,将那块毛巾抓开,撑着光裸的上身,掀开薄毯,闷哼着坐了起来。他没再说什么,昏睡时梦里就听见许婴书就一直骂人,醒了只能谨言慎行等,哪句话说不对又惹到他了,到时候还得挨骂。
“谁让你起来的。”
“……”
宗寅一脸的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闷不做声的模样,看了更觉得十分窝囊。
这更叫人生气,因为在许婴书的审美观念里,窝囊的人不该有性吸引力。
许婴书没再开口骂人,他发觉自己的脸颊和脖子莫名其妙的烧热,呼吸也略微急促。总之,破天荒地感觉赧然。
不甘示弱所以转身要走,忽然手腕一紧。但还没不耐烦地出声,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硬生生地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