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几近清晨,屋里潮热闷湿,烟雾缭绕。喘息声暂停没多久,有人来访。
“廖老板心情好,带着枪伤还能雄风不倒。”小A带着腥味进来,身上还有一股恶臭,这到底不是自己熟悉的地盘,藏埋尸体难度大大提升,“那枪眼偏一点就难救回来了。”
廖启方:“我死了,款子谁给你结。”
酒店按规格分三六九等,套房十分奢华,衣帽间和茶歇室比关扣许婴书的标间还要大,阮言上身赤裸,余光瞥见来人,披上浴衣背过身去,悄声进了浴室。
金主包养明星这件事太寻常不过,小A视若无睹。
廖启方麻药过去,阮言又坐他身上折腾过,肩伤隐隐刺痛,他吃下止痛药:“明天处理干净编剧,李卡尔发布会一结束,我就会立刻回国。”
小A:“不行。”
廖启方放下水杯:“什么意思。”
小A客气道,“夜长梦多,等不到那时候。要支付的东西,还请您现在就准备好。我也好交代。”
他也不乐意呆在这,董仙明的手下说已经控制了宗寅,要杀要剐随仙人心情。但小A总有种预感,说得轻松,恐怕没那么容易。
小A:“就是您说的,您要是死了,款子谁结?”
廖启方听罢,不疾不徐,好奇:“你是给魏满交代,还是给董仙明交代?”
当一次叛徒就永远是叛徒,魏满死了董仙明也不会再继续用他,小A心里清楚,所以才急着脱身。
小A笑道:“当然是给我自己交代。”
“那这位兄弟就是自由人士了,”廖启方问,“我给你派活,你要不要做?”
小A摇头,“我还是……”
廖启方懒懒打断:“许婴书身边的那个男人,他是什么来路,和魏满关系如何,有什么背景,和谁亲近,有多难对付。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必要的时候再替我传几句话,做些事情。我给你这辈子花不完的钱。”
小A:“那可得要您不少钱。”
廖启方觉得好笑,但也觉得没必要和这些底层渣滓一般见识,不耐烦地说,“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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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婴书被宗寅抱着,心里却越发不安稳。
夜宴当晚,宗寅与廖启方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锋。
他当时就觉得宗寅状态奇怪。
宗寅会生气,许婴书能理解,是自己没撑住,陷入情怀无法自拔,紧要关头掉起链子。
但宗寅看廖启方的表情,沉重过头,不像萍水相逢两个人。
“你要找谁报仇?”许婴书仰头:“你要报什么仇?”他回想着,“四三当时和我说过,宏正当年……”
宗寅:“你好好休息。”
许婴书:“你要杀谁?廖启方?”
宗寅:“你声音都哑了。”
“……”
被抱在怀里,耳边心跳沉沉,震得耳膜疼脑袋晕。其实不讨厌……但许婴书还是蹙眉,撑开宗寅的胸膛,将他推远,想要他先别胡说,冷静下来。
没能推开。
那手臂钢筋一般,许婴书越推越用力,勒到肋骨生痛,宗寅低沉道:“别动。”
许婴书虚声:“……宗寅。”他现在听不进去自己讲话。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但许婴书没再追问,他温顺下来,脸埋在宗寅胸口,忍耐一阵又一阵的头痛。
宗寅低声:“不骂我?”
许婴书闭上眼:“……现在不想骂。”
宗寅:“没保护好你。”
许婴书嘟囔:“改天再谢罪吧。”
其实许婴书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