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也觉得是一派胡言。”她笑了笑,“我相信主的存在,可教义是人编撰的。人还妄想替主传音,多傲慢呀。”
许婴书垂下眼:“利亚,我现在……”
利亚:“我知道你很乱。所以我现在就要来救你了,我告诉你他住在什么地方。”
许婴书没有说话。
“你很生气,很复杂,很痛苦。我用眼睛看也能看得到。但是他还活着。他没有死呀。”
许婴书没说话。
“他还活着,你比谁都要高兴快乐,不是吗?”
是啊。
许婴书昏昏沉沉,深怕梦醒。愤怒委屈等等复杂的情绪事出有因。可从见到宗寅的一瞬间,发现他还活着的一瞬间。
除了心底解脱一般的快乐。
再如何想要痛骂,质问,想要指责……都通通被他丢到脑后去了。
又或者。
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的在怀疑。宗寅是不是忘记了一切。
或者他本就将过往前尘放下,丢在一边。不喜欢了,也不想再爱了。
不是被迫遗忘,而是将算不上恋情的恋情摆脱掉,不再念想。
如果是这样,许婴书便不会委屈。
不光只有他,许婴书也想过。
四三说得没错,不是因为自己,宗寅说不定真的不会死去。这场相遇对两个人来说好像真的如同一场灾难。毁灭了太多,遗留下的全都是遗憾。
谁为了谁死?谁为了谁活下去?谁为谁挖掉一只睛,折损手臂。许婴书麻木到厌烦,宁愿宗寅是主动选择抛弃关系,老老实实地躲在这里,过他平常稳定的日子去。
“他也很痛苦的。”
这几年,宗寅是怎么过的。
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下子就能认出来你吗?”
许婴书:“我变化不大。”
利亚摇了摇头:“你瘦了很多,像个病人。在电视上看还好……”
“电视上?”
利亚收了声,看着许婴书,露出个笑:“他很想你的。”
许婴书沉默,看向一旁。
她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画出一副简易好懂的地图,交给许婴书。
没说别的,只说:“他天天都想你。”又将许婴书推到门口去。
“是真的呀,你一看就知道了。”
想了想,又说。
“但是可能会有点恶心。”
宗寅住的地方就离码头不远,那一排矮矮的补给站,后面就是民居。这个时间待在家里的,只有孩童和主妇。
宗寅的房子门口是最干净的,而且两边大门紧闭。想必他在邻居中口碑不怎么好,就连小孩儿打闹跑这周围都自觉地闭上嘴巴放低声音。
怎么说也是现代的房屋建筑,不锈钢门上是把生锈的锁,但无论是门还是把手,都被擦得光洁明亮。
许婴书敲了敲门,没人开。他迟疑了一下,拿出利亚给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