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
“我以为你没了会过得更好。”
“我的错。”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我自以为是,不相信你。”
许婴书一步一步后退,是因为宗寅粗暴地推着他。逼退到床边,再没有多的余地。宗寅的目的本就在此。
床头贴了他一墙的欲望,排列得满满当当。许婴书根本不敢回头看,怕看了又要骂他恨他。他小腿肚抵在了床沿,宗寅推着许婴书扑按在床上,许婴书倒下去,惊呼:“宗寅……!”,但宗寅只是饿疯了一样压着他,像猛兽捕食,牢牢地,死死地压着怒视自己的猎物。
许婴书的目光毫无震慑力,发再大的脾气,在宗寅眼里都是撒娇。
许婴书:“你……嗯……”
宗寅:“张嘴。”
许婴书:“我凭什么听你的……”
宗寅:“你不听我的话,我会伤害你的。”
许婴书:“都说了我凭什么听你的!嗯,唔……!”
他看出来了,许婴书是真忘不了他。
许婴书一个人活得不好。
许婴书没了他要死掉的。
给他五年的时间也没让他变好。再给他十年许婴书也无法将人生重新扭回原本的轨道。
是他错了,只当自己是俯骨疽,绝非谁人生的解药。
许婴书受不了了,又死倔着不肯求饶,含糊不清地:“宗寅……宗寅……手腕,手腕疼!”
宗寅放开他的嘴唇,又咬到耳廓,用低到气声的热去烫他:“我根本就没有碰你的手腕。”
许婴书:“那也疼……那也很疼!宗寅我一看你就觉得疼,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含糊过去,你不能仗着这一切……”
宗寅:“我知道,许婴书。我对不起你。”
许婴书:“我不听这个。你没对不起我。”
宗寅急躁地问他:“你要听什么?你要我说什么。”
许婴书见他拿这样的态度息事宁人,气得还是哇哇大哭,“我不想再哭了。我特别讨厌哭。宗寅,我遇到你之后哭得比我这一辈子都多!恨死你。”
那要我怎么样,只要你高兴,心也挖出来给你——但宗寅没有这样说,他知道许婴书难过,他也很难过。“不会再放你走了。”宗寅说。
“我哪都不去。”
“许婴书,你哪天厌倦了,要找别的男人,要赶我走。”
“我会把你关起来,就算锁一辈子。”让许婴书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惊恐度日。
“你也别想逃出去。”
宗寅没有让他别哭,反倒许婴书伸出手来,捧他的脸颊,拇指缓缓地剐蹭着,除了自己蹭上去的泪,还有宗寅的泪。
“我想你,我也想。”宗寅恶狠狠地说。每一个想字都带着血腥味儿从心底逼出来。
“我每一天都恨不得冲过去。”
“你上电视。所有,你对着他们笑的那些人,男人,女人,所有人,我都要杀了他们,我也要挖出他们的眼睛。我嫉妒疯了。我想你只看我。许婴书,别哭了,不管你要不要,我给你,命也给你。想要什么都拿去,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讲什么疯子话呀……”
“对,疯子话。许婴书,你赢了。你总是赢。错成我,都是因为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