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曼地渡步过去,停在廖启方面前,垂着眼看他。
“廖启方,你特别没用。”
廖启方心燥,起身点了支烟,冷道,“闭嘴。”
他反而笑得更嘲讽,“他还活着,你应该高兴死了。许老师也是命大,在海上漂了二十天还能活下来,真是比蟑螂还难……”
廖启方伸出手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桌子上。
身下人额角撞在台面尖锐的玻璃摆件,血从额角流下。
廖启方见他出了血,气消了些,“阮言。”他俯身在人耳边低道,“我高不高兴不重要。他活着,意味着计划失败,想要再来一次可就难了。”
阮言反而笑盈盈,“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本就没有铁了心要杀他。”廖启方低笑一声,掐住了那把细瘦的腰,狠狠撞上去,听见痛苦的闷哼,同时绞得他额上泌出薄汗,满意道,“委屈什么?绑架还是你的主意。我原本的安排,是让他直接死在当晚。”
轮廓的湿处交杂血液,如同刀刃不断刺入体内翻绞。
廖启方残忍地耸动着,“你就忍心非要他遭一圈折磨再死,你看看你自己,真是阴暗至极。”
“你现在,要说什么,”阮言疼得几乎将口腔也咬出血,“指责我干什么啊,说到底你……不、不还是,舍不得?嗯……”
“对。”廖启方扯着他的头发,逼迫他抬头,“因为是他,所以我舍不得。如果是你,自然另当别论。”
精疲力尽之后,阮言摔倒在地上,廖启方看那副足以取代,甚至更为美丽的身体,看他大腿内侧流淌下的银白血迹。
“说说你该怎么办,阿言,你现在当不成许婴书了。”
“在床上对着我喊他名字的人是你。”阮言没有力气,干脆直接躺在地上,他懒洋洋地看向廖启方,“你想方设法刺激我也没用。先想着怎么哄你的宝贝许婴书吧,他解约不要紧,但如果被蔚海签走,以后不知道得多有意思。”
“区区一个编剧……”
阮言看着天花板,“他不只是个编剧。”
廖启方低叹,“我知道。”
他自然是懂。
许婴书是编剧,是一个本子能吃一辈子的编剧,也是能被几代人记住的编剧。
现象级大爆剧,五十年来也就出过十部,几乎全是名著改编,只有两部原创剧本,其一为团队创作,另一部出自许婴书之手。
一部老少咸宜的国民级电视剧,全链路综合收益在八至十五亿之间,投资回报率普遍可达150%至300%。
演员不是演什么都能火,导演并非拍哪本都能爆。达成如此成就的唯一骨架,只有故事本身。许婴书的稿酬分成可至千万,自然,宏正如此规模的集团不会只靠他一个赚钱,但他宣告解约真的是个麻烦。
许婴书的名字在宏正的财报里出现过,在融资路演里出现过。廖启方拿他的项目去谈过合作,拉过投资。他一走,那些东西都要重新谈。实在是惹人烦心。
廖启方:“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演员,不好吗?”
“人各有志。我就是想被人记住。”
“好好演你的戏,也能被人记住。”
阮言不语,他笑了一会儿,苍白地嘶痛,讥讽道,“管好你自己吧。想想该怎么藏住马脚,小心别被他发现。”
“毕竟和魏满对接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找人绑架许婴书的幕后黑手,本就是廖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