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婴书没有做声。
魏满冷斥:“杀个屁!给老子捆好了带回来。别让他跑了。”又想起宗寅那种种不对劲,叮嘱,“不要耽搁。这编剧很聪明。”他冷笑一声,“我倒要亲眼看看,这是个什么值钱货色。”能让那小子连番犯错,魂不守舍。
魏满的话鹏仔没有很明白,只恭恭敬敬挂了电话。
挨了一顿臭骂,在加上自己心虚,鹏仔烦躁至极,焦虑到了极点。
回去后要是九哥说了实话,自己必得挨罚。事没办好是小,充其量一顿打,但被发现说了谎话,要剁手指,烙铁印。
再一看,许婴书捂着胃,脸色苍白地起身,颤颤巍巍像片一撕就烂的纸。
到这一步,也不知道跪地求饶,反而视线对上,许婴书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里依旧没有太多惧意。
明明死到临头,凭什么游刃有余?
“操!看什么看?看老子笑话?”鹏仔将他踹倒,殴打泄愤,“没长嘴吗你?被绑上瘾了是不?当心弄死你……喂,装什么死,给我起来!”他见许婴书安静地卧在地面,烦躁地扯他,刚一翻面,就见许婴书闭着眼,似是已经晕死过去。
第二次被绑架,许婴书才算是遇到了真正的绑匪。
人质遭受粗暴凌虐,灰头土脸,脖颈处血痕鲜艳。脸上一道明显被掌掴的红印,除却满身伤痕之外,嘴角还有一道没来得及咽下的血。气息微弱。
靠近了细看,鹏仔这才分清,编剧确实不是演员。
演员比他要健康得多。
这副身体实在是苍白羸弱。只是因为眼神不示弱,态度不怯懦,才给人一种难搞的错觉。
“妈的……不会死了吧!”
鹏仔更是不安。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人,只有宗寅。
只要他还未与魏满汇合,一切就都来得及。
“接通……接通!妈的为什么不接……九哥!九哥!”
终于连上线,鹏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阵狂喜:“你在哪儿啊!”
宗寅惯常是照顾兄弟们的,一向十分护犊子。过去偶有年纪小的犯了错,若能说服魏满,他会代罚,接揽责任,说是自己没有管教好人,因此声望才高,跟着他做事的人,大多死心塌地。比起魏满,甚至更听他的话。
鹏仔说了个大概,又说魏满已经知道绑错人了,但要求不杀,要活着带回去。
鹏仔还在气恼,“下手是重了点,但我哪知道这男的这么废?踢他两脚就没动静了!哥,你说这家伙要是死了……”
宗寅不做声,有些诡异,鹏仔察觉出不对,还未来得及问,只听见电话那头声音暗沉,森然得可怖。
“知道了。”
鹏仔几辈子没见过宗寅用这种语气问话,心里咯噔一下,干巴巴道:“九哥……那我现在……”
宗寅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把人带回去,交给紫兰。”
说罢,断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