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嗤笑:“信不信的,那得看给老子做事的时候,用得是你哪个头。”
紫兰:“俗。”
魏满:“你来个不俗的。”
宗寅:“走了,哥,店里有事。”
“你有个屁事,”魏满恶心得很,知道他是回去看人,骂他完蛋玩意,又见宗寅那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鬼迷心窍!”
最近天天都是这样,紫兰开始烦他,让他闭嘴消停会,然后把宗寅往外赶。
宗寅就等她赶人,点了头立马转身就走,关了门还能听见里边拌嘴边吵吵。
喽啰靠在车门抽烟,见宗寅下来呸地吐掉烟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殷勤接过那两大箱牛逼矿泉水,又绕前面去开了门,“九哥。辛苦了。”
喽啰上了驾驶座,小心地问,“今晚走哪,哥。”
“金宵夜。”
那就是要回去了。
他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这几天因为错绑那事儿,组织里气氛很差,跟随起来都提满精神,十足谨慎。虽然宗寅并非易怒的那类,但谁也不想像鹏仔一样倒霉——啥也没做错,平白无故挨了好一顿收拾。
宗寅通常会跑三处,平日组织论事的工厦,魏满的私宅,还有他自己的‘住所’。
魏满远道而来,不学着本地人喊手下心腹叫什么‘红棍’‘纸扇’那乱七八糟的玩意。他还随过往,就论述一二三四的排行。
再者,也不像本地那些老派组织。‘公司’就‘公司’,社团就是社团,三合会又是个什么玩意,拍电影呢,光听就头皮发麻。
交易是游荡的,加工作业有他自己的园区,和私宅一起,藏在金落山上的某个隐蔽地方。
下了山再走一段就是市区烟火处,羊港灯红酒绿,KTV、夜场,博彩娱乐,明面上是热热闹闹麻将馆,楼下三层富丽堂皇。手下人居所大都集散在此处,因为近,守地盘看场子泊车收保护费,行动起来都十分方便。
宗寅本也有他自己的门面,除却需要他行走的活,手底下魏满还是塞了不少场子给他的。
「金宵夜」就是其中之一。
魏满暴力接手前,这地方原是董仙明的地盘。
和那些正儿八经的酒店不同,金宵夜是十足的灰产温床,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酒色销金窟,能想到的‘生意’‘服务’,在这儿应有尽有。
如今严打步步紧逼,虽然干净了不少,但先前的气味还在,算区域特色,只要不出格,出事不往大了闹,一般也不会过度干涉。
夜总会办公室,通常是聚合的地方。
“九哥说啥时候回来没有?”
最近宗寅做事,四三都没跟着去,本就烦了好久,世间太平得很,没什么大事,客人都安分,他拉着一窝人搁办公室打了一晚上CS,快无聊疯了。
“没说。你操个蛋的心……操,会不会打!”
“怪我怪我,消消火。”
四三烦躁,“不玩了。”耳机一摘他踹了脚机箱,压着椅背往后躺,淌了没一会儿又起了身,问那家伙,“你刚什么意思。”
被问的那人叫小A,反应也快,干巴巴笑一声:“什么什么意思。”
顶着灯,四三那一串银色的眉钉反射森森白光,显得人更阴冷,“你没事干问九哥回不回什么意思?”
小A眼睛一飘:“没什么意思……”
四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露出个笑,谐道,“怎么了哥几个?说话支支吾吾的。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椅子转了个圈,悠闲道:“又没外人。”
“嗯,这个……”
这个了半天,眼瞅着四三笑脸变僵,眯着眼睛青筋也冒出来,有个性格粗野的兄弟听不下去,喊了一嗓子:“得了!磨磨唧唧的,”他诨名阿飞,也点了支烟,嘬两口,默了默才说,“都是自己人,确实没什么不能问的。最近什么氛围,大伙心里都有数,不满也有,既然都不乐意出这个头,那就我说。”
四三眉毛一扬,看着他,悠悠点了点头。
“问得直白,都别急眼。”阿飞啧着烟嘴,阴沉沉地问,“九哥是不是真搞玻璃了。”
四三听了,虽然眼神明显古怪,但也只是扯了扯嘴,乐道,“咋扯到这的呢?”
“那说九哥为了肉票要挖自个眼睛这事儿是真是假?”
“胡扯,这种屁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