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婴书头有点痛,叹了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有些冷漠,略略地阴沉。
要是能套宗寅的话,很多事就能方便许多。
思考起来也能更有思路。
“……”
许婴书一想到这就开始卡顿。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像在摸砍断后的肉和骨头,那道不存在的切口——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出现这个行为的时候,又立马停下。
“……真是个混蛋。”
许婴书神情冷漠,语气淡淡。
也不再想。
隔着窗瞥一眼楼下,入了夜,金宵夜灯火酒绿,霓虹灯的牌面一圈一圈地炫着醒目的光。
魏满。从他言语中,许婴书估摸是个心狠,多疑,且做事带有一点表演性质的人。
如果能摸清他留自己活口的打算,是可以当筹码周旋……
正想着,门被打开,许婴书一顿,撑着下巴的动作没变,“你拿个水怎么这么慢?”
门口没有传来熟悉的骂声,许婴书懒懒回头。
——这人显然不是宗寅。
许婴书在这里还是第一次见除了他和医生以外的人,眼睛眨了眨,眉毛一挑,颇有些意外。
“你是谁?”
来人染了一头不羁的红发,看着年纪不太大,样貌也算得上出众,虽然带着笑,但那双下三白眼总透着阴森的感觉,瞳仁又黑又小,一笑露出颗锋利的虎牙,散发着一种直观又尖锐的戾气。
四三虽眼底阴沉,却合了眼咪咪一笑:“九哥有事嘛,托我来照看照看。”
许婴书没做声,只看着他。
四三笑着:“喊你许老师,是不?方便的话跟着兄弟走一趟,下个楼的功夫,不耽误事。”
说得倒是蛮客气,但许婴书又不是傻子。
于是还是撑着下巴,问道:“宗寅他知道这事吗?”
见状,四三忽然觉得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虽然和他想的也差不多,又瘦又薄,病怏怏的,一副快死了但又没死成的晦气样。靠着窗沿,语调不紧不慢。
这人懂不动声色,要么是真有点脑子。
要么,就是仗着九哥。
四三觉得应该是后者。
他眼睛弯起来,语气却比之前危险不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叫兄弟过来?”
“你是他兄弟?”
“许老师,问这问那的,你走是不走哇?”
许婴书遥遥看了他一会儿,看得四三脸上笑容淡了好几分,正准备来点强硬的,忽然就见许婴书一笑,大方点头,说好啊。
许婴书:“就和你去。”
四三:“爽快。”
许婴书笑得标准,笑得让四三有些不舒服——因为那是个只能在电视上能见着的笑。
虚伪,标准,天衣无缝。这副‘嘴脸’,和外国片里那帮子人模狗样的上流权贵比起来。
可以说是一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