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他什么?”
四三嘟囔了一声。
宗寅:“大声说。”
四三大声:“问他,和你的关系,是不是……”
“是什么。”
“……那个,”四三硬着头皮,呼出些酒气,因为醉意,说话没那么利落,懊恼道,“就是开个玩笑。问问题而已,再别的真没什么。许老师一直和我们聊天呢……阿飞能作证。”
阿飞一抬头:“啊?”
宗寅:“谁的主意。”
“……”
宗寅连番施压,许婴书看不过去:“我的主意。“
宗寅:“我问你了吗?”他见许婴书一愣,即便如此,语气依旧淡漠,“闭上嘴。”
许婴书被他凶了,怔一会儿,忽然笑一声,“……我不。你能把我怎么着,杀了我?”既然躲不掉,站着也累,干脆搭在他身上,咬牙道,“干涉也太多了,我是你什么人……嗯……”泛上来的酒精让他很快打住,捂着嘴,将涌到喉咙口的辛辣强吞下去后,喘息过后,又轻描淡写地说,“我做我的人质,又没逃跑,也没给谁添乱。你手下人喊我出来,喝喝酒聊聊天,关、关你什么事呢……呃。”
好难受。
许婴书觉得奇怪,宗寅没来之前也没见身体会这么难受。
他一出现,哪儿哪儿都觉得不舒服,胃也是。本来不痛的,现在莫名其妙开始痛。
宗寅扯住了许婴书的头发,逼他微微后仰,灯光下他看许婴书的脸。
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温和,刺痛让许婴书蹙起眉,这才不情不愿地抬眼与宗寅对视,恼火地看这个屋子里唯一滴酒未沾的、清醒的男人,宗寅的视线中蜷满了被激怒后的暗沉情绪。看得许婴书又有些愣怔。
啊。
真的生气了。
宗寅:“说得是对。”
许婴书:“嗯……”
“但你平白给我安得什么罪名,”宗寅闷笑,眼神却冰冷,“想出就出来。想喝酒,想和我手下的人交朋友,我哪个字说不许。要你替他们开脱?”许婴书一挣,宗寅用了力,厉道,“躲什么。这点疼也不能忍?”
那种侵略感太强,许婴书已经觉得有些不适。但他自己不占理也没办法。
许婴书当然知道宗寅为什么生气。他几次三次警告自己不要出去,也不要和这里的人接触。
没说宗寅用意不好,但许婴书还是觉得烦躁,就算每天折腾他,挑剔食材水源,依旧打消不了这份烦躁。
因为手腕处总是时不时幻痛,许婴书觉得不该这样。
明明被绑架受害的是自己,怎么倒像是冥冥中反欠了他什么东西。想判定宗寅狡猾狠厉巧言令色,但偏偏又是个很直白且任劳任怨的家伙。
利用总有顾虑,定罪也无法狠下心偏颇。
不上不下,让人心软。
真烦。
“阿飞。”
阿飞没弄懂怎么每次都是自己,黑着脸立正:“呃。”
宗寅不咸不淡地问,“谁赢了?”
“四,四三。”
“他问什么。”
“问许老师和九哥什么关系。”
“大点声。让屋里人都听见。”
“问许老师和九哥你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