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隔着透明墙看你和他。
是我们在一起,和他形成对立。
总该是这样了吧。
不远处的许婴书和男人做着亲密的动作,分开时又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重新扯了回去,像条缠人的蛇,眯着眼,压在对方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然后那个男人离开了,而许婴书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过了那么那么长的时间,才转过身来,与廖启方对视。
“婴书……婴书!!”
廖启方直直地冲了过去。
“许婴书!是不是你!”
分不清廖启方失控还是冷静,像借着眼泪情绪让自己看起来诚心实意。他夸张无比地一把将许婴书抱在怀里。
“真的是你!!”他将脸埋在许婴书的脖颈处,浑身颤抖,仿佛痛不欲生,一辈子都不愿放手。
阮言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眼神黯黯,脸色灰白,可嘴还勾着,整个人像一道阴影。
虽然被落在身后,但他可以往前走,于是阮言去到廖启方身边,轻声说了句,“许老师。”
虽然不知道廖启方具体什么打算,但跟着一步步来总是没错的。阮言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做贼心虚,一开始就默认了许婴书知道一切,所以才慌得要命。
如果不是这样呢?
反正左右都是要见面,反正许婴书根本就没死。
廖启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什么。”
廖启方怒不可遏:“除了你我还能担心什么!”
许婴书挣脱他的拥抱,推开他,“冷静点。”
“冷静?你到底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事情,又是怎么到这里的?!既然获救了为什么不回家!也不报个信?这几个月……”廖启方面露难色,也不全是做给许婴书看的,这几个月他确实没有放出任何搜救的消息,不仅如此,反将消息压了下来,所有人至今都当许婴书从羊港回来之后潜心创作,一直闭关,谁都不理。
“廖启方,你不要急,”许婴书摇了摇头,“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讲。”
廖启方立马,“要讲也不要在这里,这两个月你音讯全无!你现在立刻和我回去,我先找医生给你……”
许婴书说:“我不记得了。”
廖启方:“什么?”
“我不记得了。”许婴书低着头说,“是怎么出的事,出事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
阮言愣神许久,站在廖启方的身后,神情却是在场最复杂的一个。
【因为这不是写作的能力,而是说谎的能力。】
【写作的能力,有些时候,是与说谎的能力挂钩的。】
【你看不出我厌恶,是因为我在撒谎。】
骗人骗得真实,谎言就是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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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感谢《剧本》理查德·沃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