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接过又启开的一瓶酒,对空举了举,说:“喝。”
“好!喝——!”
四三抱着话筒大喊,喊得天花板都要震落。
“今晚上都不许走,听到没有,给我拿命陪九哥喝!”
“喝到天亮,不醉不归!”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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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书。”
“嗯?”
“累了就回去。”
“我不累。”
许婴书靠在巨大一扇落地窗前,看脚下城市黑金璀璨,长年不夜。
这里很安静,有音乐家演奏优雅的弦乐,偶尔会有些交谈的笑声,大都十分收敛。
“酒杯给我吧。”
许婴书看他一眼。
廖启方见他手往怀里躲,忍道,“给你换一杯。一滴都没了,藏什么藏。”
许婴书将酒杯慢吞吞地交出去。
廖启方:“你到底怎么了?要是累,就回去。”
许婴书不累。
廖启方还有应酬,没再看他。将酒杯交给身后跟随的人,吩咐换一杯酒,便转身离开。
许婴书继续看他的都市夜景。
他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出了神,发现连那点弦乐低音都听不到了。
轰的一声,天上又亮。
白色的巨大的烟花,星星般的末点又放绽成无数新的烟花,最后如银色的麦穗一般从天幕落下。
许婴书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
他轻轻在玻璃上呵一口气,伸出手指,画了一把雨伞,下面点出几个雨滴。
许婴书悄悄地小声说:“新千年好。”
没有人送来酒。
许婴书身边很安静。
“许婴书,祝你新年快乐。”
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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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响,许婴书被宗寅紧紧护在怀里。
他在睡梦中被痛醒,脸上浇满滚热的血。
“别怕,许婴书。你别怕。”
真是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天花板倒塌,水晶吊灯也碎了,给人一把扯断似的,噼里啪啦飞射。
昏迷前,许婴书感觉自己在向下陷落。
无意识的瞬间,他回抱那个阻隔了一切伤害的身体。
明明不想,却又流下泪来。以后痛苦再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