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探长小姐,您……您要是遇见他们,他们两个。别为难他,”她说,“小九是个很可怜的孩子,要能选,他不会走上这条路。你别看他那样,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好孩子,从来都没有做过恶事,他……”
这么说着,又茫然起来。
以恶制恶,不算做恶吗?她也找不到答案。
方卓颖:“我听到了,现在请放手。我还在任务中。”
咬了咬唇,紫兰执着不放,“他不是我生的,但我可以是他妈妈。如果有什么要他偿还的,就当我是他母亲,我可以负责。”
方卓颖说:“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
紫兰:“探长……”
方卓颖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说:“我手下说他们受伤了,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治疗。法律如何判决,我说了不算。但医院一定会全力救治他们二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说罢,利落地离开了。紫兰无法再阻拦。
原地踟蹰许久后,紫兰还是不安。那艘白色的船,大得像一座冰山,从下面看不清甲板的现状。她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不,确实是会发生什么事。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无法挽回,注定要结算。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幸免。她是得利者,也是从犯。
但……她有的选呀。
误入歧途的时候她是成年人,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能承担。
小九,那小孩子才多大一点呢?
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为什么会在泥潭里滚爬,为什么会……与大好的人生背道而驰。谁来为当年那个六岁的孩子负责?总得有个什么人负责这一切呀……
就,白白地毁了这一生吗。
紫兰咬着指甲,心里很酸。她分不出十分之一的心去在乎魏满。
正呆着,听见一声极其阴冷的喊叫。
并不尖锐,却很恐怖,她吓了一跳,声音里传达出的那份感情让人很是不安。
最重要的,是她听出来了。
那是许婴书的声音。
宗寅……他喊宗寅?
小九怎么了?!
这下谁拦着也没用了,她冲出去,也要下到小船里,跟着候补的警员一起去爬那艘船,自然是被强硬地拦下。
“让,让一下,我孩子……”断断续续的,她又听见了哭声,一怔,心彻底定下来。
紫兰说:“我是那孩子的母亲,我要过去看看!让我过去!”
“不行,你不能去。”
“别拦我!”
“你说要辅助逮捕,才允许你跟随过来。现在你一定要妨碍公务,我们只能……”
紫兰耳朵尖,听见对讲机里说的话,寒毛都要竖起来,“捕捞?什么捕捞!”
警员看了她一眼,也是有些不忍。想要真是受害者母亲,情绪崩溃在所难免。于是语气也不再那么强硬,依旧请她回去。
紫兰心如刀绞。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紫兰见那艘船上,白色的围栏内许婴书的身影一闪而过,但他看起来糟糕透顶,情绪十分激烈。也就那一下,再看不到了,她被阻挡,使劲儿地梗着脖子,什么都看不到。
紫兰:“你们放开他呀!”她又急又气,“他是受害者,是被绑架的人,他没有犯法,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