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宾喝了个满醉,今夜好不快活。
他自满丰沛的来源本就不在创作,而是左右逢源。
许婴书没有之前那么难搞,他觉得说不准是之前绑架那档子事改变了他做人做事方向。
人啊,就是不能到处乱得罪,后果就是这样。
他也不可能同许婴书那样执着。写不出来就不写呗,实在不会找人帮助,写个剧本把命搭上?有毛病。
王悦宾刷开门,手里还拎着两瓶给许婴书带的酒。后半场就没见许婴书的人影,他也知道这人一贯是不爱交际。
“许老师——”他黏黏糊糊拉长嗓子,见许婴书床上没人,套间不小,衣帽间和浴室门都锁着,隐隐透出光来,他也不打扰,隔着门笑道,“还创作呢?停一停停一停!哎出来一趟就不要忘情创作了,回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写嘛。”
王悦宾去取了两个高脚杯来,将酒水放入冰柜,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靠在门上,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勾引着它,“有美酒,还有好消息,许老师不听一听?”他呼出一口浊气,笑盈盈,“你走得早,今天可错大发了!我和你说,后面演员要走的时候,李卡尔来了!大伙都吓了一跳……别说这老爷子,快七十了熬个夜面色红润……那些演员明星……也不走啦!就都围过去,嘘寒问暖的。我一看没人理我,我也要走呢,你猜怎么着!李卡尔看着我啦,直接就走过来,好家伙,吓我一跳!他一来,乌泱泱一堆人就跟着来,羊群似的……啧啧啧。”他咂摸一会儿,敲了敲门,“许老师?在听吗?”
他笑了一声,“老爷子一过来,还知道我姓‘Wang’呢!人家记得我,不仅记得我,还记得你!说一直记挂着,我上次提过你之后,人家回去就看了你好几部作品,好家伙给你这一顿夸的……他说他关注你的消息,听说你成功获救,问你有没有创作新作品!你再猜猜他说了什么,保管你吓一跳……许老师?”
王悦宾嘚吧嘚吧说了半天,夸张也有——譬如李卡尔态度其实没那么热切,也没有太过分表达对许婴书作品的喜欢。但表扬那几句,也算极其罕见了。
其实接触两回,王悦宾还有个有趣的观察:那就是他发现李卡尔和许婴书八成是一路货色——都傲气得鼻孔朝天,说个话贼拉矜持,一不高兴就阴阳怪气,生气了,便直言快语、冷嘲热讽。
可见这种人就是永远长不大。被人哄了一辈子——不成熟。
等许婴书八十岁了,指不定也这德行。
屋里没动静,王悦宾觉得诡异。
他自认,这番讲得全是许婴书感兴趣的。就算甩脸子,也不至于听到好消息还一声不吭啊?他跑岛上不就是为了李卡尔么。
“许老师?许老师??”
王悦宾声音高了些。
“又生气了?哎呦,许老师?”
他去将手里杯子放下,折回去又敲了几遍门。
“许老师,我进来啦?锁门没?”
“许……”他试探着按下把手,扫视一圈,愣了一下。除了浴室的灯光昏黄,其余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人呢??”
他又喊了几声,发现屋里没人。便找出手机翻开拨打电话。
铃声从头响到尾,在凌晨三四点,空荡荡的酒店套房,高楼下更是一片寂静,王悦宾再拨,但随着声音渐渐,不好的预感翻涌上来,心微微沉下。
“……”
正呆愣着,忽然,窗外猝发一阵急促的警鸣——这动静常有,并不稀奇,但因为很近,近得就像在楼下似的,王悦宾惊了一跳,下意识望向城市远处。
……
操。
不能吧……
不他妈能吧?
灵异事件似的,手机又一震,彩铃声大声响,这下是把王悦宾结结实实地又吓了一跳。
他缓了缓,定睛一看,是大陆手机号,8开头5结尾,心中一喜,连忙翻开接听,笑着,“哎哎许老师!你看看你这……你在哪儿啊?给我担心的,一晚上不见你人……快回来快回来,明天还有活动,三四点了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