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阿飞捂着耳朵,一把扯起紫兰就走,可紫兰穿着难以行动的绸缎穆勒鞋,根本跑不快,要踢掉鞋子,走廊的地板上全是各个房间飞溅出的玻璃渣。
魏满的别墅十分奢华,面积极大,在半山建造,地基稳固。什么东西能把它震到摇晃?紫兰无法多想,跟着狂奔起来,心脏突突狂跳。
所有屋子的窗户玻璃都碎了,楼下安静了许久,又或是耳鸣,她分不太清,等能听见的时候,就是密密麻麻的鞭炮声,比鞭炮节奏缓慢无序,又比鞭炮更加响亮。
楼下交火,只能往楼上跑,紫兰大喊,“魏满呢?!!”
阿飞听不见,只扯着她一味地往上跑。
她将阿飞拽住,对着他喊,“魏满!魏满在哪儿!!老二呢?”
“满哥在楼下,去接三哥的!!”即便是阿飞的脑子,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二哥不知道,说带演员喝酒去了,一直也没见着他……没事!现在人多,一时半会儿能抵住!只要不是条子堵门——!不会出事的!先躲!!”
话是这么说。
但到底是不是这么个结果,阿飞和紫兰都不知道。现在貌似只能一路狂奔,往阁楼最深处躲藏。
“阿飞。”
“啥啊!走啊!”
紫兰看着他,忽然松了手。阿飞不明就以,楼下的枪林弹雨和喊杀声听得他焦虑至极,但紫兰却后退一步,看着他,食指竖起来比在嘴唇上。
“啊?啊?”
紫兰没有说话,推了阿飞一把,让他去做他该做的事。自己则转身跑掉。
阿飞不知要不要追上去。他忽然想起四三还在港口的仓库里关着,此时一片混乱,满哥肯定要喊人回来。
“……”这么一想,他也没空去管紫兰。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再混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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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颖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王悦宾拒绝:“不行探长,您再问我也是不同意的”
他再强调:“我不录口供,也不出庭作证。”
方卓颖:“王先生,能有这些珍贵资料,非常感谢。如果你担心安全,我们可以为你先做风险评估和证人保护。至于工作和生活,我不能保证毫无影响,但会尽可能降到最低。”
王悦宾:“不做证人。”他说,“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这毕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走这一趟,是还人情。也别给我扣高帽子,我没那么无私。”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王悦宾已经准备离开了。他走之前又忠告,“探长小姐,我也不建议你再去问蓝海英。非正式场合她说什么都行,但一旦走起流程来,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我言尽于此,您辛苦,再会。”
王悦宾屁股刚抬起来,又被按回去,方卓颖:“王先生,你和许婴书,还有安全的联络方式吗?”
这倒是可以,没什么不行。王悦宾叹了口气,配合着拿出手机,又将细细的触屏笔抽出来,在屏幕上用力点着。
看到那堆成山的未接来电和短信他就头疼。
廖启方问的那些都很危险,但他暂时还怀疑不到自己身上。许婴书要做人证必须得活着回来,他给王悦宾的口头上的信息,只有魏满组织内的权力结构,推演出的目的以及许婴书的受害经过,这些虽然能填补方卓颖追捕魏满过程中的一些空白区域,但要查实,还不够。
要文件,要影像,要人证。
许婴书没有能够独立印证廖启方买凶的文件或实物证据,但spark那边,王悦宾手里倒是留着相关文件,阮言登门时交给王悦宾的合同,还搁在茶桌上落灰呢。
除此之外,他传递给方卓颖的信息中,最有侦查价值的,是魏满组织内几名重要副手的身份、分工和活动规律。许婴书通过与四三阿飞他们的对话,结合宗寅给出的精准信息,方卓颖手里拿到的,是一张羊港黑恶势力分布的“战略地图”。这些信息,补全并修正了警方已有的图谱。
这片区归谁管,那片区属于哪个老大;这家夜店暗中在经营什么,同时又是某种交易的碰头地点。
这太珍贵了,就是靠这些信息,她安排便衣分组轮班监视,抓到了魏满手下排行第三的核心头目,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