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婴书:“他能去哪。”
“不是去哪,是躲。躲警察,亦或者是躲董仙明。但紫兰没找到,所以他不敢离岛太远。”
魏满在近海,或许是漂泊,他逃下山后,如果反应过来老二出卖,那他只会去一个地方。
当年缴获张平的那个集装箱港口,不远处有一艘只有他和紫兰知道的船。那艘船是有正经注册的,合法的一艘深海捕鱼船。型号很新,比当初宗寅和许婴书在海上的那艘船,大了五倍不止。
他可能就在那艘船上。
许婴书又累又困,脑子没有平时灵活,问:“你怎么知道这艘船的存在的?”
“紫兰姐告诉过我。”
“紫兰啊……”
许婴书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渴望离开的人。
但有一点,他倒是十分明确。
她每每问起‘外面的世界’,都有那么一瞬间出神,只凭偶尔流露出的落寞,许婴书就能看得出,她是有多么急迫的。
想要离开这里。
此心安处就不会对‘外面的世界’过分向往,现实生活富足多彩的人不会长时间重度迷恋单一的娱乐项目,虽然这言论颇有些狭隘,但紫兰无疑是需要帮助的人。
“四三如果在,我和他去见董仙明。要去做事,会先送你去警署。只是一时半会你没法坐船回家。”
许婴书一听,挑眉:“你刚答应我什么?”
“我没答应你。你现在在我身边可以,我不在,警署就是安全的地方。”
“四三不在呢?”
宗寅不说话。
许婴书好笑,“还是去对峙,只不过就自己一个人了。在此之前,送我去警署?你不会是想要一换一吧,宗寅,我看起来这么好敷衍?”
宗寅看许婴书在那憋气,好一会儿,失笑,“你真是要命。”
许婴书:“左右都得等鹏仔的消息,你不如休息一会儿。”
宗寅还未回话,许婴书伸出手,将他一拉,压在自己身上,说:“就只是这样,如果真的出事,你还有精力保护我吗?”
宗寅撑着床垫:“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睡得着觉。”
“睡不着也要硬睡。”许婴书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
许婴书:“闭着眼休息也可以,就睡到鹏仔传消息回来。”
宗寅:“楼下说不定还有尸体。”
许婴书:“我以前和一具尸体还有一个绑匪在破渔船上度过了快二十……唔唔唔。”
宗寅捂着他的嘴,无奈地躺在他身边,将推他搡他的许婴书合着枕头一起卷起来抱在怀里。
“热死了放开……”
“老实点。”
“……”
宗寅抱着许婴书,将嘴唇压在许婴书的额头和头发上。
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之前在这张床上,两个人背靠背,睡前一言不发,睡着后许婴书就整个人卷上来要扼死他。一开始宗寅通常整夜不眠,到后来就习惯了。
不习惯也没办法。
“就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