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不怒反笑,眼神里的嘲讽像针:“是吗,祁厅长也算其中一个?”
祁斯贤面色阴沉,他没再说话,径自掐着周迟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股缝往里探寻……
他摸到了……摩擦发肿的内壁,一碰就被电一样收缩,紧紧夹着他的指头……俨然一副被过度使用的样子。
“……滚出去,”被男人再度冒犯,周迟头一回叫他的名字,他身体还处于高潮后的余韵里,怎么敢被那样粗暴的探索,他忍住疼痛,拽着祁斯贤的头发往外狠狠一推,男人趔趄的同时又被他掐着脖子狠狠刮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十分清脆。
男人胸腔用力起伏,他摸了摸脸,脸颊上有股火辣辣的疼痛,微微发肿,周迟扇的那巴掌铆足了力气,恐怕明天要戴着口罩去单位了。
他微微拧眉,他记忆力当然很好,周迟似乎对他说过什么,他和祁阔也常在床上玩这种情趣。
原来是这样吗?
他勾起一点笑来,居然有些被周迟的巴掌取悦到了,至少这一刻,周迟的情绪是真的,不是那种敷衍的、带着伪装的顺从。
将手轻轻握在对方脖子上,在被吮吸得发红的脖颈往上一步步攀爬,摸着用力跳动的脉搏,然后用力收拢,使得对方被迫扬起脸。
那张脸上是极致厌恶的表情,眼神冰冷无情。
他轻声质问道:
“我很喜欢你,尽我所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祁斯贤的声音很轻很慢,却能听见在压抑着什么,不让自己更加失态“可你总是惹我生气。”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口交,具有强烈性意味的动作,像是雄性动物在宣誓主权,逼着他承认自己的臣服。
热源逼近,被按在男人的胯间,硬挺灼热的东西戳着他的脸,周迟似乎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别过脑袋,眼底的厌恶更浓。
这老男人,已经慌不择路了。
祁斯贤被这种眼神看得心头一窒,手中却掐得更紧,生怕这人从他手中消失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忽然降临,他在亲眼目睹周迟和其他男人的亲热时,极度的嫉恨和恼怒后,其实是一种从心底窜出来的冷意。
这是一种常年维护的秩序被打破的仓皇感,三十年来,位高权重的地位和从不逾矩的作风,他几乎没有任何一件事脱出掌控。
现在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
他模仿着祁阔叫周迟宝宝,下意识拿侄子和自己对比,因为周迟一句话就成日成夜忧思。
片面的比较、拙劣的模仿、空洞的追求。强求来的只能是周迟的肉体,而非真心。
当然,这种东西有没有还要另当别论。
“你不能离开。”祁斯贤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你可以在离开我之后,独立,或者攀上其他的靠山。
但我不行,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
他说不出这句话,只将双手死死扣在周迟肩头。
周迟扯开祁斯贤的手,漆黑的眼眸死死勾着眼前的男人,却娴熟的微笑,口吻平静又残忍。
“下一步怎么做?要对我的公司施压?还是学杨启一样,把我锁进屋子里。”
“我今年二十岁,重头再来的机会太多了,随便你怎么样,我腻了。”
他对祁斯贤各种神经质的行为、反复无常的性情,以及愈发不加掩饰的控制欲,统统感受到了厌恶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