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的黑眸里潮湿,浮现出恍惚的神色,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祁斯贤凑近,听见他闷闷的、快活的喘:“是这里……摸到了……摸到了。”
汗津津的掌心覆在他的手指上,周迟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亲自引着男人的手往自己身体里进呢?
祁阔跪在地上,深深低着头,口腔里咬得鲜血淋漓,肉体好像无知觉了,因为心脏更疼,像有人拿锥子狠狠往里砸。
这时,他听见一道似欢愉似痛苦的呻吟。
祁斯贤插了进去。
他却不敢抬头。
废物,他对自己说。
周迟被掐着脖子按进枕头里,身后的男人似乎不想给他留一丝呼吸的间隙,才一进入……就疯狂狠戾地往里凿,施虐一般的性爱,没把他当个人来看待。
像条搁浅的鱼,也像是烹饪在铁板上的虾,他挣扎着,皮肉泛起潮红,头脑一片空白,在窒息里达到第一次高潮。
被男人抓着头发抬起来,嘴里强行哺入空气,周迟恍惚的眼神重新聚焦,软舌居然主动勾着男人的舌头。
“你把我当成了谁,周迟。”
他掐着周迟的下巴,拇指把唇瓣揉成了烂红色,似乎感受到疼痛,周迟拧了拧眉心,燥热难耐地将红润的舌头舔在男人的拇指上,肌肤相亲时,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喟叹。
他吐出两个模模糊糊的字眼“祁阔……”
这样乖巧,恨不得要把浑身的骚气都展露出来,却不是对着他。
男人眼中一瞬间产生了暴怒,胸膛一起一伏,莫名的火气快把他的理智湮灭。
他掌心下滑,攥紧了周迟的脖颈,感受男孩薄热的皮肤底下汩汩跳动的脉搏,跳得那么强劲,却也只在他股掌之间。
随后平静下来,掐在周迟下巴上的手松开了。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意乱情迷瞬间清醒。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掐死周迟。
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痛惜的表情,即刻间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高高在上,无比冷漠的表情。他低声说:我问过你,你说要留下来。哪怕是卖身,也给我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周迟听不见他的话,只知道拿穴夹他的几把。
他心中一狠,竟发了疯想把末端那一截顶进去。
“到底了,进不去了。”
周迟用脚踩在他的腹部,缓慢向后推。他觉得这种过度的性已经超过他身体极限了,再往里顶会是什么后果,他反应迟缓的大脑也想不出来。
“你可以。”祁斯贤提起周迟一条腿,再次挺入深处,周迟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号,像是被剥皮抽筋的动物。
“想见见你前男友吗?”
“……什么?”
祁斯贤握着他的脖颈,温柔地向上抬了抬,让他得以和自己的小男朋友见上面。
暖黄的小灯亮起,正巧和祁阔通红沁血的瞳孔对视上,周迟心头一颤。
终于冷静了一些。
夜色模糊了他们的表情,也模糊了言语。他们无言对立,彼此眼中都有股惊惶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