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信,他只向他心里的神明祈求。
凌晨五点,他从那辆破破烂烂的赛车里安全滚下来,拿了全场最高的奖金,场里的人为他振臂高呼,绿色的钞票撒得满天都是,几个挖人的车队经理前来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很有潜力,我们队里正缺你这样玩命的人。
也是那天,周迟再也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一种莫名的恐慌充斥全身。
“和你有什么关系。”周迟厌倦地开口。
“和我没关系?”
祁阔一字一顿慢慢重复,字字发狠,好像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咬着吞进肚子里,可他的心里却是忽然下起大雨,雨中有一只流浪的狗瘸着退在呜呜哀号。
周迟不去看他,笑容残忍:“今天喝多了,和你多聊了几句,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侧脸冷硬,言语冰凉,连同身体汩汩流动的血液也是不带一丝温暖的,一瞬间,他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无情。
“你们在我面前表演偶像剧吗?”
旁观良久,身旁沉默已久的男人突然开口。
祁阔死死看着他们,眼眶发酸,看了一会儿忽然大步走出去,门被砰地一声合上。
只剩一室寂静。
周迟微微动了动。
他大腿内侧抽搐着,稍微一动就酸软异常,男生的身板本来就硬,两腿被掰到最大强行纳入另一个人的性器,怎么想都不会太好受,他还是提上裤子打算离开。
周迟很厌恶被人旁观做这种事情,有种把脸扔在地上任人践踏的感觉。
时钟转到两点钟。
要出门时,男人又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扯带回怀里。
像是看家里不听话的小猫伸爪子那样,祁斯贤把掌心盖在了他脑袋上,耐心地为他捋顺乱糟糟的头发,不太熟练地安抚他年纪尚轻的爱人。
“宝宝,小迟。”他学着祁阔的口吻说话。
老实讲,这种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小甜话在他看来有些难以启齿,可一旦有了第一次,后面就熟练许多。
“批给你的楼盘也马上要走合同了,你想要什么?”
周迟罕见地不为所动,眼下依旧潮红,身体里的痒意折磨人,他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别装了。”他眉眼间都有种冷漠的倦怠,“我看见你假惺惺的皮囊就想吐。”
“公司里时不时要出点小问题,你以为我蠢吗,看不出是你在背后运作。”
身体里小火苗一样隐隐泛上来的欲火不灭,他反而被这种难耐刺激到了,持续攻击道:“你知道吗?每次跟你做,我都得想着别人的脸,才能不那么恶心。”
闻言,男人的脸色冰冷到了极致,全身紧绷,手腕高高抬起,凌厉的风疾驰而过,他朝周迟那边扇了过去。
周迟巍然不动,半垂眼睫,一点被吓到的姿态都没有,阒黑的眼珠子定定地看他,最终是他抬在半空中的手中途又松了力气,转了个方向,狠狠锤在墙面上。
“不装了?”
周迟冷眼旁观他的暴怒,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那里已经留下两枚发青的指印在隐隐作痛,他反手将巴掌摔在男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男人脸上的阴沉体面打了个稀烂,他的眼中有些错愕,表情却更加阴沉。
周迟是真的被压得狠了,以至于现在蓦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气,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笑道:“我和祁阔平时,玩得就太大了。”
“他喜欢我在床上扇他,扇完了要追着我的手舔。”他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你说他贱不贱。”
“祁厅长也要学那么贱吗?”
祁斯贤眉间轻轻动了动,表情不大痛快,他不太想听周迟和自己侄子曾经的床笫乐趣。
阴沉的眼睛顺着周迟扣好又被扯散的领口往里探,目光如有实质,灼热又隐忍,游走在他被吻得斑驳发红的脖颈,又往下看,一动不动定住。
胸脯被揉得发肿,乳尖高高挺起,充血成了紫红色,周围一圈细细密密的咬痕。
以及掐在腰上,很深很深的手掌印。
他的眼神太毒辣,仿佛透过这幅胸乳的惨状看见这两人淫乱的现场,他年龄不小了,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是。
那个地方从前只哺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