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周迟和平时不大一样了,非要形容的话,似乎被更多人灌溉过了?嘴唇颜色像是揉烂的花瓣,从前很刻薄寡淡的模样,现在下唇因为被人过度吮吸,多出了一点点唇肉,上唇微微翘起,从他这个角度来看,真的很像在索吻。
他对同性不感兴趣,可也不否认这种姿态的确能引人心痒痒。
真诱人。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很侵略新奇的目光。
阎风发现这种感觉并不坏,好像周迟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被凝视的漂亮玩意儿。
“我刚才观察过了,公司里暗恋你的人不少吧,那个罗百川是你助理吧……我跟段煜打得快死了,他也没动弹一下,你一来,装模作样拉上架了……”
"他那样的,也能入你的眼?周迟,你的眼光不是很高吗?"
阎风就是来给周迟添堵的。
周迟轻笑一声,随后皱起眉毛,说:“你看过那个新闻吗?一条狗跋山涉水,只为了咬主人一口。”
阎风立即敏感地对号入座,虚张声势地怼了回去:“哈,你说我是那条狗……?”
他双臂撑在周迟面前的办公桌上,只差和周迟鼻尖相抵。
周迟嫌弃地往后退了退。
他这种厌恶的样子看得阎风在心头莫名燃起一股火气,这种避嫌的动作让他看了很想笑,明明他才是那个被这群基佬深深荼毒的人……他昨晚甚至做了那样的梦!
想想昨晚旖旎的梦境……再看看眼前冷漠的周迟,他感觉到一丝诡异的错乱感。
照着他梦里的发展,他现在该把这个人按倒在桌面上,用各种各样粗暴下三滥的手段让周迟对他臣服,那些手段出格他回想起来都很咋舌。
周迟用凉薄的视线回敬了他肆无忌惮的打量。
凭什么,周迟能一直这样轻松悠闲。
阎风阴恻恻笑着,轻声说:“周迟,我上次提醒过你的,我哥的忌日就在后天,你对这日子很熟悉吧。”
“那是我亲大哥……周迟,你不怕有什么报应吗?”
周迟拧起眉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说的话。
“什么报应?”
他站起来,阎风下意识向后退,被步步紧逼到窗前。
办公室要保持通风,半扇玻璃窗开着,刚刚好到他们腰部靠上一些,很快阎风就察觉到自己背后空无一物,他侧头向外看了一眼,厚厚的云层遮蔽一切视野。
耳边冰凉的风呼啸而过。
阎风确实慌了,他的眼珠乱转,伸手勾住周迟的腰侧。
周迟漆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眼睫,伸手攥住了他衣领,向后抵了抵。
曾经他以为,在别人面前暴露真实情绪,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可当他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该死的蠢货时,这种观念微妙的变化了。
周迟讨厌被人威胁的滋味,像是身后总有沉甸甸的黑影,告诉他我手里有你的把柄,如今大厦将倾,你最好夹着尾巴老实点儿。
他的瞳仁在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黑,纯黑无杂质,这种眼神在俯视人时充满了压迫感,阎风脖颈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要躲开他的视线。
野蛮的、卑劣的、恶意蓬勃的眼神,他不太能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