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逐渐在恢复一些记忆,关于他死去的记忆。
人死后会有灵魂吗?没人能回答得了。
祁阔却切切实实地经历了这一切。
他走过了自己的葬礼,来到周迟身边,想安慰他没关系,周迟头低垂着,祁阔看不清他的表情。
后来下雨了,周迟抬起了脸。
他去了周迟的家乡,走遍周迟走过的每一条路。
他抚摸过周迟借阅的书,始终尾随在周迟的身后,驻足在一旁看,
后来,周迟认识了其他人,开始和其他男人上床。
他躺在周迟的身边,用尽全力拥抱他,有人说拥抱时心和心的距离会拉近,可他已经没有心了。
他看见另一个人伸出双手抱了上去,周迟睡意朦胧时,钻进了他的怀里。
祁阔假装周迟在回抱自己。
他的身体越发透明,周迟对他的念想越来越少,他去世的第十年,周迟来给他扫墓。
周迟说:“今年我又去了一趟西西里。。那里不太好玩了,商业气味太重,北京的天好干,嘴巴经常起皮。”
祁阔就站在旁边唠叨:“你也知道北京天气干啊,多喝水多喝水,大冬天怎么就穿一件大衣,臭美吧小周总,手都冻红了。”
周迟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
不停唠叨的祁阔也闭上了嘴巴,他看见周迟发间有一根白发。
周迟对他的念想没有了,他也马上飘散了。
他对周迟说:“再见。”
祁阔抱着周迟坐在他腿上,这样他们可以面对面紧紧相拥,周迟不知道是不适应这个体位,还是他实在进得太深了,或者是觉得太羞耻,脸红得惊人,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平时机灵模样全不见了,傻乎乎的不停张嘴骂他。
祁阔想凑近听他在说什么东西,刚俯下来,周迟就龇牙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嘶——疼得他当场想掌箍周迟的屁股。
他颠着周迟想找对位置,就是那个据说能让男性飘飘欲仙的点,他前世就跟周迟做了两回,两回都对不准位置,他也没搞懂究竟有没有让周迟爽到过。
周迟被他玩累了,被他揉揉捏捏也没多大反应,他舒服过了就不认人了,当即打了个哈欠,说祁阔你有完没完,说你是牲口你还真。。
就这么前前后后蹭了几回,他突然叫了一声,身体抖得厉害,后知后觉又闭上嘴一气儿不吭。
“原来在这儿。”祁阔意味深长道:“那你刚刚跟我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