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几百万进去,这些男人也没表现得很沮丧,毕竟是玩一玩而儿,赢了输了都是为了博得美人心,他们把这个矛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男孩,用那种起哄拱火的口吻,说:“这怎么够有诚心呢?星越,没记错的话,你下个月就成人礼了吧,我家二妹在家里没少提呢。”
裴星越恨恨地磨了磨牙,抬眼看了看周迟,他想让对面那个人主动替他求情,毕竟他也算是潜力股不是吗?年轻有活力,什么时候被祁阔蹬了来找他也行,他家里也有钱。
真跟周迟对视上了,他又低下了眼睛,他觉得面前的人眼神很凉,无端让他有些发寒。
脑袋后忽然被人猛地一拍,他哥压着他的衣领,嘴角微微翘起,很僵硬的弧度。
被压着脊柱跪在地上的少年狼狈不堪,他脸上还很不服气,可这场子里谁都比他有话语权。
“对不起。”他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迟没说话,凉薄的眼神只是看着。他觉得很有趣。
年轻人的傲骨铮铮,平时被人追捧惯了,裴星越实在不怎么甘心,旁边这群道貌岸然的成年男人背地里说的话比他下流多了。
“我不该学着他们在脑子里臆想您,说您身体是名器,很好操,水也很多,对不起……”
旁边围着看乐子的男人,脸色都黑了。
裴星越就低着脑袋,微微抬起眼睛,露出那副狼子野心的表情看着周迟,他挤不进去这些成年男人的圈子里,但他从他哥那里偷听到了一些言语,说在宴会的酒里,给周迟的酒里下了些助兴药,药效慢,现在还没生效。
育宾亨,哈,难怪祁阔跟打了激素一样脸色发红,和兴奋剂也没差了。
他不知道周迟今天晚上会落在谁床上,但想想还挺刺激的,两个同时发情的人关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
……
夕阳余晖下,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红,周迟启动赢来的那辆耀眼夺目的法拉利驶过荒野,这里没什么人,他继续踩油门,车子几乎如一道血红的刃。
祁阔说教他开车,两人就来了郊区。
他按下按钮,车顶缓缓打开,潮热的风立刻迎面呼啸着灌入,他的黑发被吹得凌乱,瘦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结实漂亮的小臂。
祁阔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眼睛眨也不眨看了一会儿,忽然暗暗地笑了起来。
此刻的周迟,脸上没了平日那种食肉动物般的锐利锋芒,他眼皮懒懒地垂着,后颈自然放松地微微弓起,是一种罕见的、全然放松的姿态。
如果说周迟一成不变的冷淡是层假面,那他的真实性格是什么样子?喜怒嗔痴都会表现的淋漓尽致吗?他不禁开始幻想这张惊艳的脸做其他表情的样子。
祁阔觉得自己心里满登登的。
圈子里的人劝过他,说祁阔啊,你这种蠢货冤大头绿毛龟,活该被人挖墙脚,谈感情你不能太主动啊你没听过那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虽然你对象不是女人但也是你老婆吧,你晾着他他就知道来找你了,学学怎么欲擒故纵,别太舔了。
可他真的学不会。
他就是没出息到看见周迟就想黏上去,看见这张脸什么都能忘掉,这是骨子里的的本能。
放在操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亮着的是梁允的名字。
祁阔自认为很不动声色地向下一瞥,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楼下碰见的那只黑猫吗?”
黑猫?哦,黑猫。
周迟想起来祁阔日复一日的聒噪,说自己手机被黑人抢走了,楼下碰见的一只黑猫脾气特别坏,第一次下厨做的饭特难吃……他的记性很好,几乎可以说过目不忘,难道是用来记这些无聊的事吗?
“我给它取名zhouzhou,那是只漂亮的小母猫,”祁阔很愉悦地说“鼻子爪垫粉色的,爪子特别利,挠过我几回,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看见我还是竖尾巴了。”
“真可爱,可爱死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周迟,说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带着点暗爽的嘚瑟。
“你瞪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小猫zhou,你是小猫吗?”
周迟翻了个白眼,打算彻底无视他。
祁阔贼兮兮地笑起来,仰着脑袋任由风吹过,他觉得空气有点发热,吹过来的风都是躁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