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轻佻的赌注,在他们看来司空见惯了,车子他们根本不在乎,图的就是嘴上痛快,意淫周迟的私事当个乐子。
这波人算是聚会里的重点人物,他们闹起来,就像是在平静水面上丢下一枚石子,喧闹的声音圈圈层层递进开来。
“要不赌个大的?”祁阔问道。
“你们家不是刚开了个赛车场?去那儿玩一圈?你输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周迟跪下来道歉,行吗?”
“我输的话,跪下来给你道歉。”
周围人心里暗骂:妈的,从美国黑赛车杀到最后的家伙,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有脸说出这种话。
裴星越捂着脸,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亲哥,确认亲哥不想蹚浑水之后,咬牙站起来,说了一声:“行。”
赛车场他也没少去,搏一搏又能怎么样,祁阔跪下来给他道歉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他在他那个少年小圈子里就能横到底了。
“你的好狗过来给你撑场子了。”阎风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阴阳怪气,还是由衷的赞叹。
周迟从鼻腔里懒洋洋哼了一声,眯起眼看向漩涡中心。
……
“你多大了,和他打这种赌?”
周迟掌心里的肩颈肌肉瞬间绷紧,祁阔扭头看向他,脸上的煞气还未完全消失,现在像头不太高兴的狗崽了,跃跃欲试又带着点忐忑地望着自己的主人,只等周迟一句话。
他身上好像挂着块隐形的牌子,周迟的专属抚慰犬。
周迟啧了一声,有点嫌弃地转开脑袋。
“你会赢吗?”他问道。
祁阔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会。”
周迟点点头:“好。”
他不缓不急地从屏风后走到人群中央,在托盘里取出一个银质餐叉,“叮”的一声脆响过后,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身上。
这是场以他为目的攒的局,他此时也的确像是主人公,衣冠楚楚,面容沉静,比这些世家子弟更有味道。
“我给赌局加一些筹码。”
“今天晚上,我会请赢家共用晚餐。”他顿了顿,继续道:“输家要投资嘉宏公司五百万。”
他垂眸将银叉子轻轻搁在托板上,唇角的笑容看上去很虚伪:“这不过分吧。”
让祁阔下跪道歉,又加上一个新的赌注,和周迟共进晚餐。
周迟没把话说明白。
但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在这群满脑子下流思想的男人眼里,当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吃完饭,他们尽可以绅士地邀请周迟去自己的别墅欣赏夜景,豪宅随便挑,然后顺理成章滚到一张床上,好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战果”。
这种明晃晃地把老婆抢走、丈夫跪在地上道歉的戏码让他们浑身热血沸腾,五百万算个屁啊,连一辆超跑都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