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赵嘉平探身进来,手撑在门把手上:“何老师,结束了吗?”
何幸向孟扬挥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孟扬又道谢一次,赵嘉平先退出教室,何幸随后跟上。脚步声前后交叠着响起,后面那个逐渐加快,朝着走廊的另一侧延伸飘远了。
都成了所谓的“体面人士”,在学校不能像学生时代那么肆无忌惮地牵手,直到坐进停在停车位的车里,何幸才扣住赵嘉平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赵研究员这么悠闲?还来兄弟院校视察工作?”
赵嘉平笑了笑,没说话。车缓慢启动,驶向他们提前订好的饭店。
饭吃的一切正常,刚进家门赵嘉平就卸了伪装,成了老婆的大挂件。何幸平时爱黏着赵嘉平走,赵嘉平这几年也学会了,何幸要去卧室拿睡衣洗澡,赵嘉平跟在后面抱着何幸腰腹,亦步亦趋地缠人。
何幸吃饭时就觉得赵嘉平好像有话要说,此刻发觉人情绪不太对,进了卧室便倒进床里,让赵嘉平躺到他旁边:“说吧,想干什么?”
“在想,要是能更早遇到你,比如十七岁或者十八岁,或者刚上大学就和你恋爱就好了。”
赵嘉平很少说这种话,何幸觉得新奇,不免想要刨根问底:“怎么突然这么想,老公?我一时觉得我们在一起遇见的时间都正好,不然性格没定,相处起来会很累的。”
他捏赵嘉平的脸:“我十七八岁的时候特别叛逆,脾气还倔,你要是遇到那个时候的我,你就惨了知道吗?”
本以为这样能逗笑赵嘉平,却不想人还是低落着,头埋进被褥里。赵嘉平等了好久才小声的说:“如果,你能见到更帅更年轻的我,好的记忆更多一些,是不是以后失望不满的时候,就能有更多可以抵消的部分呢?”
何幸十分不解风情地打击赵嘉平:“说人话。”
赵嘉平配合着:“我就是觉得我老了。”
何幸彻底忍不住了,开怀大笑,把赵嘉平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两只手捧着捏。笑得赵嘉平脸色变了几分,眼看有要哭的意思他才放过赵嘉平,用手指很轻地摩挲赵嘉平的眼角,鼻尖和脸颊。
赵嘉平只能在何幸的眼睛里看见珍惜和郑重,他很认真地看赵嘉平,原本就很大的眼睛一旦盯住某点,就像给被看的那个人打了一束完美的、色调合适的的光源,让赵嘉平只能单纯地感觉到被爱。
他听见何幸轻声说:“是啊,都七年了,好像也该变老了。”
贝贝早就跳上了床,正在他们身边翻着肚皮,粗声喘气求摸。可他们今天总在忽略贝贝,视野里只能装下彼此。赵嘉平在靠近何幸时只会想要亲他或抱他,现在也不例外。他亲了亲何幸的眉心,何幸仰起头,两个人又慢慢地接了个吻。
赵嘉平的感伤来的突然,去得也快。看见何幸有些难过,眼眶湿润着,反而忘了最开始那些来路不明的别扭。七年里他们没有真正地吵过架,一对上眼神不是要笑就是要脱衣服,插科打诨的时刻多了,反而不习惯说“我爱你”。七年算老夫老妻吗?算的吧,七年了还需要说“我爱你”吗?
赵嘉平的声音温柔,手绕到何幸背后将他拥进自己怀中:“我爱你,老婆,以前和以后都是。”
何幸不会吝啬,也告诉赵嘉平“我爱你”。
气氛意外地感伤,两个人都有心让对方轻松些,何幸的手从赵嘉平的衣摆间伸进去,手指触碰到腹肌后点了点:“这个倒是保持的不错,值得表扬。”
赵嘉平当然不会说自己为了维持的更好已经跑去办卡了。他低头,眼神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落在何幸手指上,细而白的指尖继续向上,越过小幅度起伏的沟壑,在胸肌中线处停顿,像在抉择。
然后伸向左侧,拨了拨乳头,刚要把手抽出来就被赵嘉平握住,力道很大。何幸笑眯眯地看赵嘉平:“如果觉得自己老了的话,请问需要我去楼下药房买西地那非回来吗?”
什么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
赵:自卑
何:。。。网上说是(被捂嘴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