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鸦,我来了我来了!你先别慌…”
原先想着留给黎方曜和她老师一点单独空间早早溜回宿舍的陶灼奚现在又匆匆忙忙地骑着飞剑赶到了校医院,因着医院范围内不让骑载具,她还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的。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元君大…额,元老师她到底怎么样了?我看她刚才上课的时候人也还好。”
拍了拍黎方曜的肩膀以示安慰,陶灼奚瞅了一眼紧闭的治疗室大门压低了声音,“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元老师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白老师去给老师配了一些弥补生息的药剂,现在正让老师在里面调息。”
黎方曜深吸了一口气,“她说。她说老师本源亏损得极其严重,想要治好还需要拜托你与草木族中的长老们询问…陶学姐,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但……”
“什么麻烦我,你这家伙就叫关心则乱也开始说胡话了。”
陶灼奚皱着眉肘了黎方曜一下,“是这样,你还记得上学期期末考核结束的时候,我答应你说等假期实践结束回里世界后回族地一趟询问关于元老师的事吗?”
黎方曜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后来去表世界太兴奋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差点忘了放假前给家里寄过信这回事了。所以…”
陶灼奚歪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抽出一张晕着浅淡药草芬芳的信函递给黎方曜,“看,这是我刚才想起去取的族里寄给我的回信。”
“阿华长老问我是从哪里听来元君这个名讳的,还想见一见你这个元君的学生。好像他们还真知道点什么。”
“不过这个你现在可能用不上了,但是我可以带着你和元老师一起回去一趟倒是真的!有这张通行证,去朱芳甸的路就会顺多啦。元老师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陶学姐,这份恩情我暂时无以为报,但是日后若有……”
“小乌鸦!你不要这样惹我生气了啊啊——!”
陶灼奚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报恩的认真脸,气得伸手狠狠捏住了对方的脸,“不!许!这么客气!真想报答我就等下学期开学了帮我抢一学期饭行不行?”
“哦对还有,你要是直接飞去山边上课的时候记得带我飞!”
“没、没问题,好的老大!”
“很好,很有精神!鼓起劲来,遇到事情千万不能消沉,碰到问题找解法!”
“老大说的对!我不……”
黎方曜本来消沉的心被陶灼奚成功带偏,正要很有劲地应和一句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没有忍住的轻笑。
她猛地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治疗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老师倚在门边看她们两个叽叽喳喳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黎方曜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又因为不知道老师究竟听到了多少,一时红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僵在那相当精彩。
她边上的陶灼奚本来就天然有些敬畏元老师,更是尴尬地笑笑快速抽回了捏人脸的手假装无事发生地背到身后,看到黎方曜手里捏着无处安放的信纸更是一把抽了回来藏好。
林缘觉得自己也不是诚心要吓她们的,奈何两个小朋友的交谈实在有些好玩。
她单手握拳捂嘴收敛了一下笑意,“小陶同学说得很在理。黎崽,你也确实该多学习学习她的心态呢。”
“老师……”
“不过,关于朱芳甸之行,的确还是多要麻烦小陶同学了,实在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元老师别客气呀。嗨呀,到时候就让我也来尽尽地主之谊,哈哈!”陶灼奚呲着个大牙拍拍胸脯道。
“老师,所以您是答应了吗?!”
林缘见黎方曜突然变得激动的神情一时有点不明所以,不过愣了一下之后还是笑笑,“是的。”
夏局分身乏术,她去朱芳甸确认一趟有无堕妖潜伏的征兆倒也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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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几个两位小姑娘送回宿舍的时候已是入夜,原先林缘从校医院出来后便想找借口早些开溜,可惜平时向来懂事的黎崽不知为何各种找借口拖着她在学校里闲逛了很久。
“老师,其实黎大的风景很好,您才来都没看过…额,看那里!彩色的鸟,是不是很漂亮?”
于是林缘只能对着学校里飞过的被涂满了涂鸦的送快递机械鸟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黎崽已经是在努力动脑子找借口让她陪着了,可惜她不知道林缘原本就打算入夜之后把学校全翻一遍来检查阵法——也算是另类的逛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