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难得愣住的还有夏苍宁,两人显然是没想过虞弦竟然有这个魄力直接上手。
元君的视线同样有些缓慢地挪向了这个不速之客,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再一阵灵力的冲击以姬灵为中心朝着周围四散,直到一枚有些特殊的碎片从她的心口缓慢浮起至半空。
“…元君大人,”发丝都被吹得七零八落的虞弦,顶着被灵力带起的风再一步上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虞弦最后又上前了一步,表情变换间有些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直到元君的手不再使力而是将碎片纳入了掌心,虞弦原先握着她的手腕也没有松开。
从半空中降下的姬灵被不明所以的夏苍宁揽住,而黎方曜更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虞弦就这样距离老师很近很近,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空洞,另一只空闲的手伸向——
“住——!”
在破空的风灵附魔后的子弹与在场离得最近的两人惊怒的神色中,‘虞弦’极其愉悦地扬起了自己的嘴角,手中变幻出的武器如同一缕如绸缎般流淌的月光,与她的手一起直直穿透了元君的心脏。
什么都晚了,以元君与虞弦二人为中心的小小空间周围就像凝固的琥珀。黎方曜只觉得这一瞬间被客观上地拉得很长很长,漫长到她看见半抱着姬灵的夏苍宁手里的火光甚至被逆着时间掐灭,自己的动作分明拼命地向前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呵呵,必须告诉您:这枚碎片和您的心脏,我都想要。”
“同样的手段,您果真是心软才会上当两次呢。”
“……”
‘虞弦’笑眯眯地向后就要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次的情景却是截然相反的互换。斗篷的兜帽终于在动作的牵扯中被拽了下来,而那只并无温度的冰凉的手反过来扣住了‘虞弦’的手腕。
“你——!”
“……无礼。”
兜帽之下,那张与林缘如出一辙的脸上却只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平静到冰点的神色。
她毫不费力地向后一拽,后退一步间两人一起退入了身后张开又闭合的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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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奇妙,就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在驾驶高达。此刻的她总有种自己已经无所不能的错觉,往日里需要凭借一些技巧、忍耐一些反噬才能勉强使用的术法,现在都变得像呼吸一样简单。
可以看见空气中每一丝的灵力与浊气的流动,生灵身上闪烁的命线。过去、现在、未来的三重丝线以一种无法言明的方式绞缠着,以至于她轻易地做到了将黎京范围内的场景暂时回溯。
虽然并不能仔细去深究这样超出认知的术法是如何运作的……好吧,她只是来借用“24h巅峰战力体验卡”处理烂摊子而非来认真学习的,林缘有些头疼地想。
这是属于全盛时期的元君的能力,而她现在只能说是借出了自己的躯壳成为了一名人形武器的驾驶员。因为实际上属于‘林缘’自己的五感已经变得相当迟钝,对外界的感知就像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
身体虽然会凭着本能做到极其夸张的事情,在旁人试图与她交谈时却会显得慢半拍的卡顿,说出的话又是也难免词不达意。
比如现在,林缘依旧不太熟练地控制着力道将一只手还卡着穿过她胸膛的‘虞弦’推了出去,微微低头看向自己快速被流溢的光恢复的心口时依旧感受不到任何痛觉。
……没有那些长期存在的钝痛困扰,真是出乎意料地轻松。
被生生震飞出去的‘虞弦’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很快一道影子在云庭恒久的日光中被彻底地剥离出来,化作一道系着丝巾穿着长袍的人形被重压在地。
林缘在看清楚蛾女士的真实模样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起了早个把月前在副本里见到的‘月神像’。没想到这长得奇形怪状、脸都看不清的邪门塑像还算是写实派。
靠着啃食尸骸生长而出的堕妖却会用自己的形象冒称月神…还挺自恋。
“……元君大人,”蛾女士试图从跪倒的状态站起来,又颇为狼狈地只能俯身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原先到手的碎片被取回。
不过她适应性极强,毫不在意地抬头笑了两声,“这里就是您的神庭?果然是,久闻不如一见。”
“不过,您现在这幅模样,是不愿意继续做林女士了、还是林女士也已经同样沦为您的牺牲品了呢?”
浑身快要散架的虞弦终于从极度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在她好不容易恢复听觉、睁开双眼时,听到的却是这样刺耳的话。
她愣怔地看了一眼视线所及处自己手上沾染着的还流淌着光的‘鲜血’,又侧躺在地上努力仰视那张处在高位的无悲无喜的脸。
对方用着她平日里最熟悉的样貌,可是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仿若鸿沟。
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元君微微垂眸。那一刻虞弦的呼吸都凝滞,心里叫嚣着自己一定可以从这对视的眼神中看到属于林缘姐的——愤怒也好,责怪也好,无奈也罢,任何能够被看出的情感——
她的眸光里空无一物,看见她只像看见了一粒灰土。她毫无波澜地把视线移开。
…就像在印证另一个凶手的论断。
作者有话说:
呆呆的妈咪也很可爱啊…大家都想和妈咪说说掏心窝子话,不过这次妈咪真的是主动抓蛾子没有被阴啊趁着完结前再让我品鉴一会木木呆呆的t?妈咪吧,是有些笨拙地收拾孩子的妈妈啊哈哈哈等着被你的小辈们看到后抓狂尖叫吧(猖狂大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