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其实我想查阅一些迷雾纪年往前的资料,比如关于午夜空洞灾害的历史等等。”
其实自己要恶补的里世界的东西实在有点多,但是短时间内学会新的语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祝云程又想起她自己还有黎方曜学姐的两部漫画中潜伏在背后的异乐园势力的种种捣鬼。虽然如今的她短暂规避了主神游戏的困扰,对这个害死她父母的组织却依旧知之甚少。
还有关于缘缘姐的倒影的事情…祝云程难免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这么多问题摆在面前也只有想办法一个个去解决了。
霜肆女士这次微笑了一下,“我这里倒的确有一枚灵器可以用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东西。它可以帮助你暂时理解那些文字,不过对于长久的学习来说还是不能过于依赖。”
“暂时地借予你。等到了时候再归还吧。”
祝云程看向对方指节分明的手中躺着的一枚珠子——圆润而质地如玉,似乎是可以透光的材质,却不知道里头有什么而这么浑浊不清、表面凹凸不平。看起来更像一枚小小的月亮。
她没有多少迟疑,只是对这位母亲曾经的恩师诚恳地道了谢,正要接过的手却顿在了半空。
“怎么了?是对它的使用方法还有不清楚?”
“不,不是。”
祝云程停顿了一下,还是将那枚珠子捏到了手心。
一瞬的晕眩与耳边振翅的嗡鸣很快散去。幻觉中,她无比真实地看见了图书馆中文字漂浮四起后化作的飞蛾,一切的语言好像都在此刻互通,为她放下了任何知识的屏障——
东西有问题!
祝云程心下惊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进入了战斗的应激状态,本能地就要汇聚风灵攻击手上的这枚珠子和面前的‘霜肆老师’。
对方却仿佛早有预见似的一只手将她还未成型的风团掐灭,冰凉、指节制作粗劣的机偶的手不容拒绝地将珠子摁回了她的手心。
“云程,是刚刚出现了幻觉么?这是我加入了‘蛾’的鳞粉制作的翻译器,的确对人的精神有点消耗呢。”
“……蛾的鳞粉?”
祝云程有些难受地微微蹙起眉,那枚珠子被死死地按在她的手心,一时间她也不好挣脱。
幻觉过后的头脑开始不适地发热,直到她一直放在贴身口袋里的平安扣都开始发烫,这时候她都分不清是自己浑身发烫的原因还是玉扣也出了问题。
即使霜肆这般毫无隐瞒地向她解释了异常的原由,祝云程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她而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你还没上到这部分的进阶历史课程,或许的确没有听说过谶语之蛾的传说。我们一般认为祂是一位有着奇异能力的大妖,子嗣众多、曾经以‘言语与预言的女神’的身份活跃于世,所以与它相关的材料才能用于这翻译器的制作。
面对这样突然变得僵持的局面,霜肆并不意外也并未觉得被冒犯地笑笑,“不过有警惕心的确是好的,这一点你和文霖真是如出一辙。”
“哦…这么想我突然明白了。所以刚才你不肯接这珠子,也是因为不想乱接陌生人的东西?”
“好了,亲爱的小祝同学,我也不逗你了,”她又笑了笑,这份笑容越发地舒展而自然,“现在你已经打破了语言的壁垒,去享受读文献的快乐吧。我先去检修系统了。”
祝云程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直到霜肆撤掉了隔音结界后离开。边上吃瓜的游青早已经抱着一本不知哪来的漫画书蹲在角落看的起劲而对此毫无察觉。
她有些僵硬地将被摁出了印子的、拿着这枚小月亮的手心合拢,因为这东西的副作用而发昏发热的头脑此刻终于找回了一点清醒。
其实她先前的迟疑,只是因为想问问这位霜肆老师关于母亲的其他过去而已。
只是现在…祝云程看着对方的背影依旧忍不住皱眉,叹了口气。
影响既然已经存在,现在还是趁着效用抓紧时间去一区翻看一些古籍吧。晚上回去后便联系虞弦学姐还有夏局她们,再三确认一下这东西的底细比较好。
她将这小巧的珠子正准备放进衣服的内层口袋,却在就要隔着口袋衬布摸到其中有些异常的平安扣前被后知后觉跑过来找她的游青打断。
“阿云,霜泽老师和你聊完啦?这是……”
祝云程的动作被打岔后又转了向,优先把珠子先放进了外层口袋隔绝视线,再用传音术回复了她,“没什么,只是向老师借的临时翻译器。我现在先去一区找书了。”
作者有话说:
给我们云妹手上摁出一个大印子了,咋这么坏呢??p。s。云妹对于自己妈妈的概念和印象大部分来自姥姥还有缘缘姐的讲述…现在来学校又多了一条,那些妈妈以前的老师们。学校的老师基本都是相对表世界人的长生种,印象里云妈其实也毕业没多久,脑子一糊涂就容易寻思着怎么现在毕业返校的这孩子越长越年轻呢(划掉)--继续炒饭中,明天还有饭要炒。剧情推土机。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