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对于这类外伤,治愈药剂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好的,谢谢,实在是麻烦您了。那病人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t?”
“是这样,我看刚才拍的片子,药效其实已经起得差不多,恢复状况良好。病人她现在还没醒应该只是太疲惫,睡着了在休息,一般很快能醒来。”
“我已经跟这里的医生打过招呼,如果你们想的话也可以早点办理出院回家静养。”
“不过按照异管局的保密规定,等林女士醒来后应该还要简单接受一下问询和记忆消除,这个看你们安排……”
林缘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在副本里还发作到近乎钻心的反噬疼痛已经消下去许多,只可惜表世界的止痛针对于这余下的磨人的钝痛并无多少效果。
其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清醒,只不过林缘实在不想这么快面对她的侄女。梦里和文霖姐倾诉的那些显得矫情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林缘只想捂脸。
…好在身为一位职业素质良好的社畜首先习惯的就是忍耐,无论是疼痛还是有些情绪。
放平呼吸伪造出自己还在睡眠中的假象后,林缘继续在一片监测仪器的滴滴声里辨别着门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白老师,这种记忆消除会不会对病人恢复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会不会影响药剂后续发挥作用?”
“唉,小曜啊,我记得你的药理学老师说你学得挺好的很有学医天赋…好好回忆一下你学过的知识好吗?”
…黎方曜怎么也在门外守着?云程在外头很正常,那天似乎就是她来带她出去的,但是…
林缘的脑子艰难地转了半圈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本体这个身份也和小黎同学算得上认识,都是虞弦搞出来的——
“白老师,她这也是关心则乱。这事就交给我办吧,反正我本来就负责……”
“咳……咳咳……”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林缘嗓子里有些泛上来的血气一下被呛住,尽管她努力遏制了还是没能压过身体的反射本能。
一时间她从装睡变成了狼狈地试图坐起来顺气,最后越手忙脚乱咳得越厉害,手上输液的留置针扯着软管都歪了位置开始回血。
于是在“砰”的一声响后,门被一群人急哄哄地挤开,林缘都要以为是什么“开门异管局”的逮捕行动在医院里发生了。
她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干脆有气无力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缘缘姐林缘姐?!”
亲人终于清醒的喜悦只是微末的一秒,祝云程在看到对方的手攥着病床的栏杆,人几乎要从上方脱力地翻下来的时候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径直冲了过去一把把人捞起来…却没感觉到有多少重量。
“咳……谢谢,我没……”
“你先不要说话。也别乱动!”
…好吧,她投降。林缘没想到自己也有反客为主被侄女凶的一天。
小姑娘大概是真的有些应激了,冷着脸,胸口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快速地起伏。她看起来很生气,不过还是强压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林缘扶回去躺好。
此时此刻,原先不自觉地想要冲过来帮忙的黎方曜看着两人的互动最终还是生生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像个乱入而有些无措的陌生人。
身边的虞弦拍拍她的肩膀,小声示意她与其在这杵着,不如先把门外的果篮拿进来。
“白医生,为什么她还是在咳血?治愈药剂不是已经……”
“还有一些术后残留的淤血,能咳出来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