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夜雨被厚重的入户门隔绝在外。
裴泽煜唤智能管家打开暖风,将冷得直打哆嗦的沈乐安抱到沙发上,见他灰紫的唇色丝毫没有消退的趋势,暂时不敢让他躺下。
可那人浑身绵软一丝力气也没有,没有人托着根本坐不住。
裴泽煜轻叹,只能先跟着他一起坐下,让沈乐安挨着自己靠好,胸口不断涌上来的咳意让他肩头一阵阵发颤,无神的双眼撑开几秒便又痛苦地合上。
身上湿得夸张,头发都在往下滴水,裴泽煜皱眉盯着沈乐安胸口的血色,下意识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衬衫纽扣,可刚解开两颗,指尖便僵得无法动作。
血污的来源,沈乐安覆在开胸疤痕周围被五指反复抠挠的抓痕,破皮的细纹里到现在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再将衣服掀开一些,裴泽煜看到了他心口处的淤紫,本以为已经不会心疼,明明做足了准备,却还是被灼伤了双眼,抽离视线之时略显狼狈。
黏在身上的衬衫被剥下来,皮肤乍一下接触到空气,激得沈乐安狠狠打了个寒颤,无力地偏过头呛咳起来。
瘦到只剩薄薄一层的胸腔无情地震动着,渗出的血珠滚落,像蛛网一般在他惨白的皮肤上蔓延,沈乐安的胃腹深深地凹陷下去,呈端坐的姿势,连层皮都挤不出。
裴泽煜先用不含酒精的湿纸巾轻轻沾走流出的血,再拿过旁边的毛毯仔细裹住沈乐安,可能是手上有水拿不稳,毛毯在沈乐安凸出的肩骨处滑了好几下才盖好。
朝窗外看了几秒,裴泽煜调整好呼吸,手移到沈乐安shitou的ku子上,没成想刚一触碰那人的身体便猛地一僵,用力地shoujin双腿,慌乱又局促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脑袋移了位滑到裴泽煜大臂后面,脖颈因后仰伸长,沈乐安的声音又轻又哑,还带着明显的混乱喘息,满是抗拒地抖着手zhi从毛毯里探出去往大tuigen扶。
“别。。。不要碰我的ku子。。。”
裴泽煜眸色一黯,顿了几秒后收回了手,应答时的声音哑得不像他。
“好。”
重病之人奔忙一天还淋了这么大的雨,体力已经完全耗尽,意识勉强被唤回小半很快就又被吸回去,厚重的眼皮好不容易撑开浅浅一层,眼珠却有些不受控制地上翻白。
沈乐安呼吸不畅似的微张开唇,在浑身虚麻刺痛之下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
裴泽煜在他两边塞紧了枕头,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脑放在沙发背上,观察了一会确定他不再歪倒后,去冲好一杯温热的高浓度葡萄糖水。
去的时候沈乐安坐得好好的,回来之后那人就呈一个稍显别扭的姿势歪斜着,一副要将自己憋闷过去的架势,裴泽煜忙上前引着人靠回怀里。
端起水杯凑到他冰凉紫灰的唇下,小幅度地倾斜着口中送,刚喂进一点沈乐安就全部呛得吐了出来,手又开始无意识地往攥上胸口往里狠捣。
裴泽煜帮他拍背,等人松了劲又尝试往里喂,这次只敢倒进极小的一口。
沈乐安喉口哽住轻颤,喉结刚往下一滚便又被一阵剧烈的痒意顶了回来,他狠皱起眉,下意识想咳,后颈却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托起,随即喉结处被大手轻柔地向下抚。
“咽下去,听话。”
卡在喉咙里的葡萄糖水顺了下去。
这一次的成功过后,沈乐安的喉口总算不再抵触这份温热,耳边是他喉咙里轻轻的吞咽声,裴泽煜松了口气,垂眸看着他湿得打绺的睫毛。
“慢点喝。”
一整杯喝得干干净净,沈乐安的脸上被热气熏出点人色,稍显急促地小口喘气。
“沈乐安,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