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尔领着草帽海贼团一行人步入雨宴。
推开赌场由纯金打造的正门,大厅的穹顶极高,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脚下是光洁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宾客与侍者穿梭在灯红酒绿间。
这里是纸醉金迷的天堂。也是地下组织巴洛克工作社的大本营。
而伊莱尔,显然是这片领地中,地位超然的主人之一。
她的身影甫一出现,喧嚣的大厅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轮盘停止了转动,荷官放下了手中的牌,侍者端着托盘站在原地,宾客们各色各样的目光聚焦过来,互相之间悄声低语。
“是「圣女」伊莱尔……”
“很少看见她出现在这里呢……”
伊莱尔一路微笑着点头示意,越过他们。赌场经理迎了上来,气质优雅又恭谦:“伊莱尔小姐,您回来了。需要先带您和您的朋友们到贵宾休息室用些茶点,还是您另有安排?克洛克达尔先生之前吩咐的,从东海运来的顶级红茶刚到。鉴于今天是个特殊且值得庆祝的节日,我们也为您准备了巧克力塔……”
“我自己安排就行,辛苦了。”伊莱尔朝她颔首。
经理立刻会意这是不愿外人打扰的意思,当即识趣地退了下去。
草帽一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娜美完全沉醉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大门可是纯金镶嵌的啊纯金!先前的一点警惕心立刻被她抛之脑后,伊莱尔现在在她心中就是一块行走的大黄金。
路飞东张西望,对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很感兴趣:“哦哦!这里好像宝库啊!有肉吗?开宴会吧伊莱尔!宴会!”
乌索普瞪大眼睛:“没错,本大爷幻想中的冒险就是这个样子……”
乔巴好奇地左顾右盼,结果一个不小心听到有伙海贼讨论着他能不能吃,顿时被吓得躲到伊莱尔身后。
“伊莱尔,刚、刚才……”
“别担心,我听见了。”伊莱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啊,好软。
她抬起眼,神色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圈。
“没人敢动你,也没人会打扰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方才那伙海贼连忙转过身去,不敢与她对视。上次在这儿闹事的人落得何等惨烈的下场,至今仍是雨宴里热度最高的谈资。
山治看着伊莱尔安抚乔巴的样子,眼里的爱心已经快要化成实体喷涌而出:“啊!多么温柔、多么美丽、多么有气场的姐姐大人!比沙漠中最绚烂的宝石还要耀眼!”
“色厨子,别在这里丢人了。”索隆双手环胸,鄙夷地看着他。
他谨慎且快速地扫视着大厅四周的人群,这些人里不乏有众多亡命之徒,他甚至还看见悬赏令上的熟面孔,却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变得如此胆怯。
这位悬赏金高达十三亿贝利的「白蛇」,在此地拥有的权威,早已远超寻常海贼的界限,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伊莱尔在众人的注目下,领着草帽一行人,如同一位王巡视她的领土般,步履从容地穿过奢华的大厅,走向通往更高处的区域。
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去。
电梯平稳地升至顶层,镀金的双开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雨地的繁华景象。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入口,矗立在窗前。
日光升起的熔金正从他肩头滑过,却被他身上那件暗绿色貂皮大衣尽数吞噬,只留下一道沉重的轮廓剪影没于黑暗。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沙丘,也像一场暂且停滞的风暴。
门轴转动发出声响,克洛克达尔转过了身。
光线从他身后逆照,面孔大半陷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如同淬炼过的液态黄金,在昏暗中燃烧着冷冽的光。
那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人,更像在丈量一件件器物。视线剥开皮肉,直抵肌理深处,盯着一群终究会腐烂的皮囊,以及皮囊下迟早会淌出的腥臭血液。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屋内草帽团众人或紧张或警惕的脸,最终,落在了路飞身上。
沙砾充斥了整个空间,呼吸变得滞涩,就在这片令人心脏骤停的死寂中,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响起了。低沉,平滑,像最上等的丝绸,血迹未干:
“……敢踏进这里,是该夸赞你们不知死活的勇气,还是嘲笑你们无药可救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