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心头多年的郁结终于消失,然而时过境迁,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在高高俯视着金狮子坠下浮游岛的那一刻,伊莱尔的心便已从酣畅淋漓的复仇快感中平静下来。当年的强敌,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浴室里,雾气朦胧,水汽弥漫。
热水冲刷而下,伊莱尔闭上眼睛仰着头,任由水流拂过脸颊,洗掉全身疲惫。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来,一开始只是在肩胛、腰腹等可能遭到攻击的部位检查着,确认有无暗伤。但很快,这检查就变了味,颇有些流连忘返的意味。
心里那点淡淡的惆怅霎时间被这过于尽职的检查搅得无影无踪。伊莱尔额角跳了跳,睁开眼,透过氤氲水汽看向身前一脸“严肃认真”的男人。
“克洛克达尔,那里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战斗中受伤的吧?”她一脸黑线。
闻言,克洛克达尔动作顿了顿。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胸前。
他含糊地应道:“嗯?可能。”
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伊莱尔无奈地低下头,伸出手,像摸一只顽劣的大猫猫一样,摸了摸克洛克达尔的脑袋。
克洛克达尔轻哼一声,配合地向上蹭了蹭她的手心,看起来颇为享受。
望着克洛克达尔这幅毫无防备的模样,伊莱尔瞬间起了坏心思。趁他低着头,她迅速摘下墙上的花洒,将喷头对准他的脑袋。
“哗啦——!”
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克洛克达尔一身。
“咳咳!伊莱尔!”克洛克达尔猝不及防,被水呛了一下。沙子立即将流到脸上和身上的水流迅速吸干,但头发还是湿透了,狼狈地贴在额前和脸颊两侧。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花洒给我。”
伊莱尔手腕灵活地一转,花洒便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趁克洛克达尔身体还未完全站直,又一次将水流对准他,瀑布再次当头淋下。
克洛克达尔:“……”
他站在那里,任由水流冲刷。头发湿透,水珠不断滴落。脸上明显露出不快的表情。
伊莱尔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关掉花洒,伸手摸了摸克洛克达尔的脸颊,颇有些得意:“哼哼,你还蛮好懂的嘛……”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克洛克达尔猛地攥住。
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腿被他的手臂架起,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墙壁。
克洛克达尔侧头吻了上去。
唇舌激烈交缠,呼吸变得灼热而混乱。
也许是刚结束一场生死搏杀,心里隐隐约约还有些兴奋。伊莱尔双臂勾住克洛克达尔的脖子,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
在唇舌交战的间隙,她微微偏头,将唇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克洛克达尔,今天你可以过分一点……”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会议室内,三人围坐,桌上是最新的世界经济新闻报。
“金狮子被干掉了。”战国沉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