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和之前一样的观影模式,江敛看着,在适当的时机向贺衔星转述大致的剧情,让对方也能够跟得上节奏。
这部电影的剧情比他们之前看过的都要更简单些,围绕男女主的情感在展开,比起台词,眼神戏更多一些。
一开始是男主追求的女主,等终于将人追到手,即将成婚了,男主却又感到反悔和厌烦,和另外的人发生了关系。
回到家里,看到在餐桌旁坐着等待他的女主,男主本能地撒谎了,说自己只是去看球赛的。
江敛没察觉到自己的语速稍微变快了一些,语气也有所变更,枕在他肩膀上的贺衔星唤了他一声,“宝贝。”
“……嗯?”
他还是不能立刻反应过来,这声宝贝是在喊他,犹豫了几秒才应下。
“你是不是,很讨厌被欺骗?”
贺衔星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他没想明白。会有人不讨厌被人欺骗的吗?
“嗯。”他说,疑惑于贺衔星突然的提问,又想着对方可能只是觉得剧情太无聊了,想找点别的话题。
“就算对方是出于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骗你的……你也讨厌吗?”
他不知道贺衔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问一些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呢?
“你去哪了?”
父亲停下换拖鞋的动作,“去找老邢钓鱼了。”
母亲提高音量,“我再问一次,你去哪了?说实话!”
说实话吧爸爸,江敛在心里拜托。我和妈妈都看到了你和另外的女人上了同一部车,你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在这之前,父亲说过花都太容易凋谢了,买来就是浪费钱的。
父亲往餐桌一旁一坐,“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我都快饿死了。”
“饿死你算了。”母亲说,架势是绝不会让这事就这么轻易地翻篇,“你到底去哪了?”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台上的东西都跟着震动,“都说和老邢去钓鱼了啊,你烦不烦?”
“江敛,你告诉你爸,今天你都看到什么了?”
听起来就像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而后将这件事告密给了母亲。
“我和妈妈……”
“别说那些没用的!”母亲暴躁道,“你看到什么了,说给你爸听!”
他低下头来,缓了几秒,对父亲道,“你……把花送给了别的阿姨。”
母亲吼道,“还有呢?”
“……你和那个阿姨一起上了车,开车走了。”
有好一会,父亲都没说话。见证者的陈述太明确,肇事者的借口没法脱口而出。房子变成一间审讯室,人赃俱获,看犯人是供认不讳,还是抵死不认。
母亲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浮现出了胜利者的神色。
这次胜利没有让父亲不再说谎,对方只是学会了编造出更合理、更难被拆穿的谎言。
“今天去和老蒋他们一起打麻将了,牌友都是那几个,你要是不信,自己打电话去问嘛。”
“老连家的洗衣机坏了,我修了半天才给修好。你看我衣服上都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