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湾小洋楼总价两千八百万,廖年拿出五百万做首付,剩下的陆承月会打算,明面上通过银行贷款就行,流程要走一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楚曜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挣扎。
他整晚整晚的失眠,第二天爬不起来,工作也出点小错,干脆跟酒楼取消了早班。
陈至臻这段时间非常忙碌,有时候凌晨一点才回消息,说自己刚下手术,问楚曜今天过得好不好。
还给楚曜同城快递东西,他们之前聊天,楚曜随口说小时候喝过一种杏仁茶,后来找不到了,陈至臻托人去Ao市带回来,附一张纸条:不知道是不是你喝过的那种,试试看。
休息日,陈至臻来接楚曜去艺术馆,楚曜无精打采蜷缩在床上,陈至臻摸了他的额头。
“没发烧,怎么了,感冒引起全身酸痛?”
见他仍不说话,陈至臻有点慌,抽出他的手摸脉搏,看着手表数次数。
也没什么问题,陈至臻无奈叹口气,“是不是不想出门?”
楚曜在凌乱包裹的被子里点点头,陈至臻开玩笑:“看你这样,不会有抑郁症了吧?”
“陈医生,我想睡会儿。”
“唉,别叫陈医生啦,都这么熟了,叫我哥。”
楚曜顿了下,但还是大方叫一声至臻哥。
陈至臻笑得开心,眼镜差点歪了,“好吧,你睡儿,我在这不走,等你睡饱了我们再出门。”
陈至臻是个很安静的人,他坐在床头翻开楚曜的书籍,房子里没有什么声响,除了楼下偶尔传来邻舍的问候,就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等楚曜醒过来,陈至臻也平躺下睡着了,两个人离得很近,楚曜看了他斯文的面孔,几秒钟便叫醒了他。
“我想了下,你可能是营养没跟上,上班工作餐太简单,晚上你肯定随便吃面吃粉对付,我以后还是常过来,我们一起做饭。”陈至臻说道。
楚曜说:“太麻烦你了,算了。”
“不麻烦,我也是一个人住,多个人才有做饭的热情。”
陈至臻今天开了车过来,他们去到西区艺术馆附近停车,下车后,陈至臻想牵楚曜。
楚曜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外科医生的手金贵,接触时,楚曜感觉像平常礼仪性的握手。
艺术馆如楚曜所想,里面的工作人员全换了,他从一个主人转变成陌生客户。
一个新来的员工问老员工储藏室在哪,老员工没听见,楚曜给她指了路。
艺术品基本都在,保养马马虎虎,楚曜别开视线,自己先出去门口,把心里难受的闷憋劲儿散一散。
陈至臻找出来,带楚曜去西餐厅吃饭,蜡烛点上的一刻,楚曜低着头吃东西,不敢看他。
吃完饭回去,在楚曜出租屋楼下,陈至臻心态强大,直接说一句:“我是gay。”
楚曜点点头,“我感觉到了。”
“你好像不是。”陈至臻笑了笑。
楚曜没有接话,陈至臻却又问他有没有机会。
他今年三十二,单身,父母双职工退休,在H市区有房,车就是这辆奥迪,年薪一百八十万左右。
“我有个哥哥,父母接受我的性向。”
他看着不说话的楚曜,温声道:“我没有强迫的意思,只是很喜欢你,虽然你不是,但没有排斥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