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非常嘈杂。
楚曜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低沉阴冷——
“把门砸开。”
是陆承月!
楚曜下意识大喊:“陆承月——”
埃德蒙一把捂住他的嘴,但陆承月还是听见了,不顾酒店总经理的劝阻,他一个手势叫众人退开,将有些松动的门一脚暴力踢开。
许凯文迅速清退无关人士,勒令酒店关闭监控。
陆承月踏了进去,只见楚曜被埃德蒙控制在身前,脸上有血,衣不蔽体,眼神充满惊恐的模样。
埃德蒙从容地打了声招呼:“久仰大名啊,陆先生。”
陆承月深吸口气,笑得得体,许凯文呈上一支烟,陆承月缓慢点着,吐了一口出来,才回道:“埃德蒙·惠特莫尔,初来乍到吧,来我们H市怎么没学会拜码头?”
陆承月眼神傲慢,埃德蒙感受到其身遭强势的压迫感,不得不惊叹外界关于H市陆氏兄弟的传闻不掺假。
“怎么,陆先生想亲自来指导一番吗?”他钳住楚曜下巴,挑衅地亲了一口脸颊,“能不能等我先把小情人喂饱了呢?”
陆承月又笑了,把烟头踩灭。
楚曜几乎什么都没看清,只觉有人动了。
一个动作带着残影与风速在自己身旁经过,然后身后嘭地一声,像是拳头挥到实肉与骨头的撞击声。
再定眼,陆承月已经站在他身边,脱外套,取手表,而埃德蒙已经被打飞到沙发后面。
陆承月把外套和手表交给惊怔住的楚曜,开始理袖口。
他对楚曜冷冷说道:“去浴室把脸洗干净。”
楚曜对上他杀人般的眼神,吓得赶紧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他心想,完了,完了!
陆承月一定以为他偷人了!先收拾了奸夫,再收拾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解释,陆承月会信吗?毕竟在酒店里,他和埃德蒙又都穿浴袍,还贴得那么近,堪比捉奸在床。
楚曜扒拉着浴室的窗户找逃生通道,发现根本没地可逃。
这时,外间传来非常大的动静。
楚曜开门一看,满室狼藉,陆承月正按着够格参赛的埃德蒙一拳一拳地打,在打的过程中,陆承月没什么表情,看他像看一条死狗。
陆承月打够了,甩了甩手站起来,又是一脚把人踹飞到墙根,气都不带喘的。
埃德蒙满脸是血,呻吟声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他中间不是没有还手的机会,而是所有招式陆承月精准化解。
楚曜忽然觉得自己和何小煜以前挨的那一下,怕是陆承月留了情面。
他还忽然明白另一件事,很久以前运动俱乐部的拳击场,为什么陆承月没上,叶维鑫误导了不熟悉陆承月的人,以为陆承月真没有什么身手。
如果埃德蒙没有吹牛,他的身手够参赛,那么陆承月这算什么?!
楚曜冷汗下来,庆幸自己以前没被打死!
后头闻风赶来的何铭和叶维鑫已经迟了,看陆承月把惠特莫尔家的人揍成鬼样子,不免头大。
他们用大半年时间解决了梁家,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跟惠特莫尔家族对上,不是好事。
陆承月对上他们略为担忧的目光,慢慢地把袖口理回去,“一个来H市挑衅的私生子,惠特莫尔家敢找麻烦,我奉陪到底。”
听陆承月那么说,他们又觉得无所谓了,再大的家族,再受宠的子弟,家主也要考虑综合利益。
尤其跨洋的势力太复杂,希望惠特莫尔家的掌权人没那么愚蠢。
陆承月转头看向楚曜,眸色沉沉的,“洗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