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能称之为人吧,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裙,耳朵尖尖的,棕色的长发散落,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
是精灵。
但是诡异的是,她旁边没有任何防护的措施,就直直地躺在那里,双手放在身边,看起来像是没有意识。
小小的维特当时看呆了一瞬。那时他对精灵还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认知,只是觉得,这个人真好看啊。
但是一个人半夜三更躺在失语密林里,还是用这样的姿势,很难让人联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按理来说,维特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他有自知之明。就算别人需要帮忙,他一个小孩子能帮得上什么忙?别到时候弄得自身难保。
而且手中的草药情况特殊,一经摘下之后,就不能再被手以外的东西触碰。
特制的容器还在小镇,如果去救那个人的话,今晚就白费了。
然而,那一次,他咬咬牙,扔掉了已经攥在手中的草药。
“你这样的猫,竟然还会抛下到手的鱼去帮别人?”诺曼怀疑。
“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啊。”维特老实地回答。
诺曼:。
好像利恩是说过这猫颜控来着。
更扎心了,合着在场所有人,就他没被颜控呗。
真是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维特也是没招了,虽然听起来很扯,但这句话,他是真的没撒谎。
“不过,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啦。”维特顶着大家复杂的眼光,手急地乱摆,“这不是猫之常情吗?难道你们就不喜欢好看的吗?”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阿方索,又各自离开。
也是。
精灵似乎还在状况外,一脸茫然。
“我和她就是这么认识的。”维特吐了口气,表情无奈,又带着几分愤愤,“我一叫她,她就睁眼了,其实她根本没事。后来她跟我说,她只是单纯觉得比较好玩儿,所以躺在那里。”
看来,这位也是个很有个性的精灵。
“她说为了补偿我丢失的那些草药,可以教我怎么制作药剂,还有关于草药相关的知识,说我以后可以靠这个挣钱。”
“我们俩大概相处了两年多,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识字,也是她教我的。”
“后来,她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现在那些书籍和器具都是我自己搜罗的,我挣的钱大部分都砸在那里了。”维特摊了摊手,“她说也教给我不少东西了,怎么样也不至于饿死。她闲得发慌,也要出去转转了。”
“她说以后出门,万一刚好碰上了,可以找她帮忙。但是出门别说我是她教出来的,省得给她找麻烦。”
还非常懂得风险规避。
“那,当时她怎么和你说阿方索的?”艾伯特追问。
维特顿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
“她说,让我以后要是遇见那个孩子的话的话,多帮帮忙……”
“就这些?”
“嗯……”维特干笑了一下,“她还跟我说,让我老实一点。”
明显哪一点都没有做到啊。
“所以,你怎么看她?”梅茜问。
“她……是我最重要的老师。”说着,维特难得有些腼腆,他略微低下了头,碰了碰脸颊。
“我想,我这辈子,总要做点东西出来,也不算枉费那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