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那条路上,艾伯特发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进入过利亚姆的住处。
正如其他人从不进入他的院子,他对其他人的房间也从来没有印象。
或许,他根本从来都没有靠近过这位兄长的屋子吧。
不记得了,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沃德家族的每个孩子,自出生起都会,获得独属于他们的院子。
一旦过了五岁,就会从儿童房中搬出。无论男女,除了周末的晚宴和平时偶尔的休息时间,都不强制与其他兄弟姊妹生活在一起。
利亚姆今年二十六了,妻子正在怀孕,奥利维亚二十二岁,尚未结婚。
诺娃刚出生将近一年,和他们的年龄差非常大。是否有魔法的助力,不得而知。
但既然是父母的选择,也不容子女有异议。
他确实也不在乎。
利亚姆自从成年结婚之后,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宅邸,位置在王都的另一边。
但在沃德府邸内,他的住处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并且一直有专人负责打扫,保持着原样,随时随地等待主人下一刻归来。
许是提前告知过,客厅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就连洒扫的侍者都被清退。
如同无人时一般寂静,落针可闻。
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的那道身影,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他手里拎着本杂志盖在脸上,闭目养神,似乎对来人并无所觉。
“利亚姆。”随着侍从关闭宅门的声音,少年清朗的声线响起。
即使克制,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和不满。
沙发上的男人身形高挑,有着与艾伯特同样的发色眸色,只是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光是从颜色来看,大概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血缘,毕竟这种搭配的眸色和发色并不算常见。
但细细从五官上来看,差别就变得明显起来,两人面部有几分相似,但不多。
光是从眼睛来说,他的眼型就没有艾伯特那么多情,而是凌厉的风格。
而且气质上,男人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是另一种成熟的英俊,一种在社交场上锻炼出来的圆滑。
即使不在公开场合,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仍然不改。
但和那个幻境中的那个自己,又完全是两模两样。
这样看来,虽然按理来说,两人流着同样的血。
但是,等他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会成为截然不同的人吧。
“你找我做什么?”
艾伯特走到沙发面前五步远的位置,没有坐下,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位兄长。
“我找你做什么?”利亚姆把脸上的杂志拿下,放在了桌旁,双手交叉撑在腿上,反问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你那些冒险团的朋友呢?怎么,怕我吃了他们?”
“他们没有面见你的义务,即使要向主人问好,也应该是父母才对。”艾伯特不卑不亢的回答,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紧。
利亚姆看他明显抵抗的态度,倒也没多说什么,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大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那个冒险团搞得不错?”
“都是大家的功劳。”
“别那么谦虚。我听说了,你们杀死了一个恶魔,拿到魔晶。又去了昨日花田。”
“而且,在你们离开花田之后,那三百年外围都被烧得枯黄焦尽的花田,竟然重新绽发了生机?”
“很厉害啊,比我想象中要强一些。”利亚姆双手摊开,“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听探子说,昨日话题的那些改变,都是因为且醉草,它被摘下了。”
“你说巧不巧,按照时间线来说,当时进入的冒险团,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