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少年嘴角抿起,耳根不禁有点发红。
一下子就念到情诗了呢,还这么符合心境。
天助我也。
说实话,艾伯特本人对诗歌的兴趣并不大。
虽然这首诗情感相当直白,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读懂。
不过需要的话,嘴上文绉绉地引用几句高深莫测的哲学诗,对艾伯特来说也不是难事。
他甚至可以说出上千种诗歌里的表达方式、写作手法等等专业术语,把不明觉厉的外人唬得一愣一愣。
但他之所以读诗和了解其中的意象技巧,也并非因为内心的热爱,大部分都是为了应付学业和考核,不至于在社交晚宴上让家族蒙羞。
毕竟,又不是吟游诗人,谁会整天把诗歌挂在嘴上啊?
反正他之前肯定不会。
但自从遇见阿方索后,以前不能理解的事情,也似乎渐渐有了眉目。
就连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在心里不自觉想起那些优美的词句。
难道,这就是陷入恋爱的征兆吗?
“谁的诗?”
“我看看,这首诗的作者是谁……这种风格,我猜应该是泉都的伊利亚。之前文学课我做过笔记,她最喜欢写这种类型的短诗。”
艾伯特把诗集翻到最前面,对照目录,果不其然。
“看。”少年目光欣喜,献宝一般递到精灵的面前。
“很棒。”精灵赞许地点点头。
虽然知道该谦虚,该礼貌,可是心里就是欢喜得难以言喻。
幸好他不是犬兽人,不然尾巴都要摇飞了。
欣喜之余,艾伯特忽然想起了自己当时在马车里想起的那首小诗,似乎是相同的意境。
他翻了翻诗集,却没有找到与之完全对应的内容。
可能是不在这本诗集?这很正常,风格相近的诗人不在少数。
可又有哪里不对。当时只是灵光一现,沉浸于悸动之中,没有多想。
如今再细细想来,他发现自己也记不清那首诗是由谁所作。
不应该啊。
只要是他读过的诗,作者是谁,出自哪里,艾伯特都会记得一清二楚,没有例外。
他记这些东西有不是为了喜欢,而是具有强烈的目的性,所以因此,他更能确定那首诗的无根无源。
“怎么了?”阿方索看着绿发少年滞在那里若有所思,开口问道。
“……啊,没事。”艾伯特回神,看见那个人注视自己的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就是在想……白天的事。”
他不想骗阿方索,但总不能说我想找之前和你贴贴时想起的诗没找到,那太怪了。
“哦,白天。”阿方索点了点腮,成功被转移话题。
“梅茜叫我别那么做,但当时我要做的时候,她没阻止。”精灵的声线没有波澜,但艾伯特感受到了他的困惑,还有一点点的不解。
“我知道规则,但他不对,我有能力,我来解决。”
“为什么……我不对。”
他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感伤,但总的来看,莫名有点落寞。
“我是觉得阿方索你没什么问题啦,那么子哥就是很讨厌啊,死不足惜。”身边的人立马前来安慰。
“但是,在街旁擅自了结,是很有可能被找麻烦。”艾伯特解释道,“不过,也有特殊的,像我们当时在的地方,就是冒险家公会在王都的辖区。在那里违反法律,一般只要得到代理人同意,就不会有官方制裁。”
“当然……也可能会有私人的报复。这个,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