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早,天色还未漆黑,更偏向于极深的湛蓝。
此时的后花园有一种别样的静谧,花朵不语,只轻轻的晃动。
看着阿方索胸口小小的徽章,艾伯特心里一片柔软。
金发在月光下缓缓流出柔润的光泽,几缕碎发随风飘动,轻盈而不可亵渎。
一垂一扬,宛若不知名而脱俗的舞蹈。
“阿方索……精灵族会跳舞吗?”贵族少年不知不觉地开口问道。
“跳舞啊。”阿方索托着腮,眼睛望向远方,悠悠地说:“大家经常跳舞。”
“宴会,节日。没有也会跳。”
“你们不跳吗?”精灵移回视线,真诚地发问。
艾伯特堪堪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
“……跳的。”少年连忙回答。
不过找补已经来不及,阿方索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他干脆接着问:
“那,阿方索会跳舞吗?”
“会一点。”
阿方索站起身,脚尖向前一点,轻盈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面对着艾伯特停下。
“要看吗?我学的不多。”
“要。”艾伯特坚定地回答。
精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很快,他开始了属于他的舞蹈。
身体轻挪,或许是经过简化,舞蹈并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技巧,舞步也算不上华丽。
偶尔抬高手臂,那抹淡绿的光芒缠绕在他身边,随着阿方索的移动而周旋。
即使穿着简朴的服饰,也显得分外优雅,没有过于扭捏或者夸张的动作,观看的人却也能感受到其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草木随风生长,湖水波光粼粼,自然得如同诉说。
“就这样了。”最终,阿方索收起了脚步,又在最开始的地方站稳。
那抹光芒也似有所觉,回到了他手腕上的枝叶所编成的手环。
“跳的真好啊。”艾伯特惊叹,“之前在家里,阿方索经常跳舞吗?”
“那倒没有,是看别人的。”精灵歪了歪头,向前走近一步,“在祖地,大家不和我跳舞。”
“为什么?明明阿方索跳得这么好啊。”艾伯特双手支着下巴,还没有从沉迷的状态中完全缓过来,下意识追问。
“太多了。”精灵简单地说,“说要跳舞,一个人来,就会围上来好多好多。伯尔爷爷说:‘既然这样,就都不要跳了。’”
“……这样啊。”其实完全不惊讶。
在哪里都超级受欢迎啊,我亲爱的阿方索。
艾伯特缓缓放下手,注视着双漂亮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