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宴会厅中宾客们心思各异,西索公爵夫妇互不相让,而花园里,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没想到温德平时冷淡,关键时刻还不错,这孩子挺贴心的。”山茶丛旁,灰发狐人雪白的尾巴轻摇,语气轻快。
“一定要现在吗?”并腿坐在长椅上,精灵抬起头,认真询问,“万一,在第一支舞结束后回不去……”
“那就回不去呗,早一点总比晚一点好。”清生其拍拍手,“能怎么办?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大家就一起去地狱继续party吧。”
“再说,都已经这个时间段了,祂就在附近,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狐人平静地笑,“而且,很快的。”
看着阿方索,他抬起手:“我没撒谎哦,真的会很快,很快。”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说着,狐狸变魔术一般,从袖口掏出来一个方方的盒子。
感受到似曾相识的力量,阿方索看着上面的纹路,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当清生其将它拿到手中,精灵很快认了出来。
“且醉草。”精灵眨眨眼,“温德说,是希莲的礼物……?”
“希莲诓他的。”清生其悠闲地打开匣子,又剥开精致缠绕的锦缎,“而且就算不怎样,希尔加德都没打算将这个献给国王。”
“真正想要做出不利于你决定的人,不会因为你送他多么珍贵的礼物,就回心转意的。”
“不过,也有万一。”
“……万一,他真的回心转意了,”清生其拿出那朵洁白的小花,看起来还是刚刚摘下下不久的样子。
他笑了笑,侧目,灰瞳中流光一闪。
“那也只能说明,你们俩本来就是在调情啊。”
狐人随手把盒子丢在长椅旁边的台阶上,语气淡然,“放心,她用不着这个了。”
“毕竟,成了用不着,不成,更用不着。”
“但是,温德要是知道了,会生气吧。”阿方索问。
“他?”清生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他把那朵花夹进书中,漫不经心,“会吧,但那是希尔加德自己的事,和我就没关系了。”
“而且,等事情解决,那位大魔导师,估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
“本来,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类,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过只是个依靠魔法运转的产物而已。”狐狸合好书本,一摊手,“只是需要的魔法相对来说特殊一点。”
“温德,不是人……?”精灵皱了皱眉。
“嗯哼。算是他爹失恋后悲痛欲绝后搞出来的东西。”清生其随口解释,“看前女友忘了自己还有了孩子,也来整一个吃吃代餐。”
“哦。”精灵接受良好,“那,温德和我们也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清生其指尖一停,惊鸿一瞥。
“都有‘母树’和抚养者啊。”精灵自然的回答,“西索公爵让他诞生,和公爵夫人一起抚养他,一样。”
“……行。”最终,清生其点了点头。
“你这么想,也算合理。”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精灵的诞生大多数都是母树生长,并非自然繁殖。
阿方索虽然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但毕竟还是少数中的少数,对于别样的方式,想来也司空见惯了吧。
“那个魔王,也是吗?”安静了会,精灵又开口问。
“祂吗?我觉得不算。某种意义上来说,祂和这朵花没有区别。”狐人一歪头,悠悠地开口。
“记忆、或某种情绪的具象化。本来应该已经没了……或者说,该跟着你。但因为我还记得那个人、那些事,所以祂重新存在。”
“真是的,我花了三千年让祂安分下来,你一来就全无了。”狐狸闷笑一声,不见多么生气,反倒像是在讲一个笑话。
“很麻烦吗?”
“超级麻烦。”清生其笑得开心,“不过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有的是时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