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妮娜在伊丽莎白的身边,跪坐于地。她紧紧握着那只柔弱不堪、如今冰凉的手,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妮娜还记得大约半个钟头之前发生的事情,那股强大的魔力爆发,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众人匆匆赶到时,伊丽莎白嘴唇已然微青,萎靡在地,可魔力的余韵尚未散去。
但凡有一点魔法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看上去已经毫无威胁的女子,依旧拥有足以让人毙命的力量。
风险太高,无人敢上前。妮娜却不顾一切地扑到伊莎贝拉的身边,呼喊她的名字,牵起她的手胡乱地贴在脸上。
她流不出眼泪,只得一下一下的吸气,发带因为急切被弄得乱糟糟,自己就松了开来,悠悠飘到地上,也无人拾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借口透气的姐姐会忽然变成这副模样,但心里的担心终究是压倒了一切。
伊丽莎白十分虚弱,却没向后退,而是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轻轻挣开妮娜的手,转而拍了拍小妹妹的肩膀。
“听着,妮娜。”她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呢喃,“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们的妹妹,所以,你的伊丽莎白姐姐呢,从来没有离开。”
“只是以后……就是伊莎贝拉了。”
“不要伤心。”伊丽莎白温柔地笑着,“我的妮娜,要幸福下去呀。”
妮娜呆滞地看着她,尚未理解话语,就在那人儿晕倒的时候,猛地回神,一把抱住了伊丽莎白的身子。
那身躯本来就轻,现在更是薄得像一张纸,根本没有重量,握在手里也像虚浮,仿佛随时可能折断。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妮娜无助地哭喊,梅茜下意识向前一步,诺曼犹豫一秒,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魔法的灼热仍然残存于空气之中,但梅茜顾不上那些,两人冲到妮娜身侧,却又在半米处停下了脚步。
当然知道她需要安慰,可是看着少女崩溃的样子,哪怕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年、另一个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好手,一时竟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因为怎样的话语劝解都是无力的,拉开吗?又担心妮娜真的会因此完全倒下,结果再减一员。
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这只会让伤痛被加倍铭记。
而让那个沉睡的灵魂再次苏醒,又怎么可能呢?
梅茜深吸一口气,紧紧抿住了唇,她一言不发,只是蹲下身,将那已经沾上尘灰的黄色发带捡起。
却没有将其还给妮娜,善魔知道她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情,也不想更加刺激她,只是将发带缠绕在手上。
一圈,两圈,三圈……缎带紧紧勒着手背,她却感受不到疼痛,直到绕无可绕,梅茜才停下来,安静地站在一边。
诺曼看着她这样,也忍不住难受,他抹了一把脸,忽然一手湿润,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有了眼泪。
即使心里担忧不已,两人也只能默默地伫立在一旁,聊作陪伴,同时也挂念着另外两个不知所踪的人。
此刻,也唯有沉默。
而在沉默之外,无暇顾及此处的人,亦有如火般的话语从心口迸发。
而在二楼的阳台之上,温德面容沉寂,他把那枚已经毫无色彩的匕首放到掌心,转向那个自己无比依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