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升腾的热气之中,静谧的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
在一路寒霜之后得到这样的抚慰,真是难能可贵。
更可贵的是,他竟然没有在踏入池子的时候就晕倒,而是坚持到了现在。
绿发被挽起,艾伯特盯着水面,一动不动,整个身子的温度都随着水蒸气不断攀升,脑子也不自觉变得晕晕乎乎。
感觉快要融化。脸是早已通红的了,不过幸好,大概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不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
而令年轻剑士万分苦恼的,是另一种,同样无法抑制的冲动。
轻柔的呼吸声,在耳边微微呢喃。
确实是微不可察的声音,但每一下像是藤蔓一般蔓延,缠绕上艾伯特面对那人本就容易脆弱的神经。
喉结滚动,但他完全不敢移开视线,哪怕一分一毫。
好在,池子里的另一个人也并未注意身边人的异样。
精灵淡金色的长发也被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表情恬静。
几缕发丝捋到耳后,比平时少了点随意,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慵懒和温柔。
阿方索把洁白的脖颈沉下水面,眯起眼睛。
就像猫咪的咕噜咕噜,他往外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温暖。
艾伯特背靠着池壁,将自己蜷起,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肯向身侧投去哪怕一点点。
他很想开口搭话,可是又实在怕露出破绽,话到嘴边,愣是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完全是,甜蜜的烦恼啊。
艾伯特欲哭无泪,却也相当诚实地没有起身。
毕竟无论如何,和阿方索共浴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更何况拱手让人呢。
而且,说成放过,也许有些不恰当,太过轻浮。
如果非要由艾伯特来寻找一个合适的描述,他应该会说,是除他之外……
谁也不行。
少年咬住指节,眼神瞬间晦暗了下来,瞳孔在长睫的掩盖之下,泛出酒一般醇红。
时间倒回约莫三小时之前。
那时冒险团还在大堂,目睹那对兄弟物理上的爱恨纠葛。
而在不知名的角落,团长和团内的弓手悄咪咪地勾着小指,皮肤摩挲着暧昧不清。
而在大堂之中,闹剧尚未停止。
“维塔啊,你什么时候弹上里拉琴了?”危险的气息从身后袭来,憋了半天,最终,诺曼冒出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喜欢什么管来着吗?”被压制住的男人费力开口,声音从牙齿中挤出。
“是阿夫洛斯双笛。”维塔认真地回答。
“我上哪记得阿夫洛斯还是阿帕洛次。”诺曼脸颊贴在地上,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