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之上,面覆花色的羽族单手撑腮,华丽纹饰的长袍垂落脚边,他眉头紧皱,耳上丰盈的绒毛抖了又抖。
“领主大人。”维塔出声,打破了一片寂静,“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当然。”座上之人后背绷直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这件事,怎么说呢?上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在上次发生的时候,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发现了。”
“这件事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充满了需要严肃对待的地方……”
随便废话几句,就接收到阴冷的目光。
心里嘶了一声,领主大人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渐渐变小。
不敢看座下垂头丧气的女性贵族,更不敢看旁边自家满目冰碴的年轻心腹。
其实早就决定好怎么处理,但真正践行起来,还是不由得有些麻烦啊。
不过幸好,那位冒险家公会的长子今日未来,说是不感兴趣。
听侍从来报时说,他脸色很差,眼下青黑。
真真假假无所谓,什么脸面不脸面,礼貌不礼貌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领主已经很庆幸了。
领主大人有气无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壁画琳琅,令人心情愉悦,完全不想移开视线。
多么高超精美的艺术,多么震撼人心的历史。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领主大人不禁赞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非要他选一个出来吗?
退一万步讲,这件事就不能大家都没有错吗!
但,怎么也得给众人一个交代。
咳了一声,领主大人一抬手,翅膀一挥,就要严肃地宣布。
维塔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要开始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领主大人的话语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
可这说的都什么玩意儿。
“关于你们昨晚发生的事,我猛地一看,就发现三个问题。”
“第一,情夫怎么可能是女的呢?就算能戴东西,怎么也应该是情妇才对。用道理来讲,‘夫’和‘妇’的区别只在于性别,不在于体位。”
“第二,怎么能不给我们尊贵的客人每人安排单独的浴池呢?还要人家主动开口说补差价,显得我们冰河领域很小气似的。”
“第三……”
“领、主、大、人?”维塔忍无可忍,开口打断。
一指旁边在沙发上排排落座的冒险团,维塔死鱼眼:“说点正常人说的话吧,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这个眼睛……怎么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羽族莫名有些发怵,难道待久了,下三白也会传染?
呃,不对不对。都这个时候了,他在想什么啊。
强行拉回思绪万千,领主大人叹了一口气,看着面无表情的学者,恨铁不成钢:“我就是说,这件事换一个角度讲,倒过来说,从反方向理解……”
“你想和稀泥。”维塔言简意骇。
“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呢?”领主大人辩解道,“你看,凯瑟琳也没做什么,人家就是正常追求,顶多就是比较激动一些,也愿意给你们补偿,这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