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
在厅里一旁的洗水池旁,那温暖的铜水龙头还散发着柔和的光,池底还有几个被水流冲击,就会旋转的小鸟雕塑。
而诺曼站在水池旁,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小辫就被往后拽,痛苦面具都已经挂在脸上了。
老天,他就是想洗个手而已啊!
“维塔,我又咋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商人一脸绝望,不知道自己弟弟又发什么疯。
那平时总是不可一世的学者难得慌慌张张,也顾不上外披的斗篷,半垂半散着,里面精致的黑白衣裙露了大半,他也不管不顾。
一只白手死命扯着诺曼的衣角,用力把他往旁边拽。
“你不许碰水龙头!谁让你去拧的!”他嗓子都哑了,一边拽着,还一边用手去扒拉商人的手臂。
诺曼刚抬回去一点,就被他立刻拽下,商人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也是真没招了。
队友也一个个看戏看得高兴。
路明悠然倚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却稳得不行。
早在维塔动作的那一刻,阿德文彻尔大少爷就掏出了不知道何时带来的录影魔石,开始记录美好生活。
妮娜和梅茜已经开始分瓜子,两人窃窃私语,叽叽喳喳。
虽然用手挡着嘴,但是从眉眼中就能看出来,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外加旁边少女时不时瞪大眼睛的小小惊叹。
女仆长倒是有些想要上前,但心有余力不足。
伊芙琳也担心,万一这是兄弟两人的特殊关怀,说不定会小题大做,只得保持着礼貌微笑,定在原地。
而最后,唯二缺席的脚步声终于陆续响起。
诺曼如临大赦,两眼放光,正期待着迟来的解救。
结果看到二人第一眼,商人就知道自己是没救了。
年轻的团长黑着脸,一手还在整理紫缎斗篷上的金色挂链,一边从试衣间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那张俊俏的面庞明显一顿,最后露出一种介于微笑、震惊和想拿剑砍人之间的微妙神情。
精灵在他的身后,背后的发丝已然被整齐打理,外披也被好好系起。
发尾随着前行的动作,轻轻拍打在灰色的外披上。
两人手拉着手,肩贴着肩,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只是再仔细一看,阿方索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碧色的眼眸垂下,精致的指节按着嘴角,唇瓣似乎比进去时鲜艳了不少。
而在白皙之下,有一块小小的破皮,不大,却暧昧得要命,彰显着这里刚刚才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摩刮。
艾伯特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商人也不是小孩子,见多识广。
那种欲求不满的眼神,和压抑的不爽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该说不愧是年轻人吗?就是玩得花、胆子大,在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在试衣间……
而且,阿方索竟然真的肯……
但,诺曼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个了。
求生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
不是,为什么总是他来打扰这种时刻啊,还是三番两次!
虽然诺曼完全不是故意的,但也真的很担心艾伯特会不会哪天把他暗杀掉,以绝后患。
主要,是他真的打不过啊。
“在想什么?”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剑士的眉目一瞬间柔和,关切地询问身边的伴侣。
“……我在想,要不要用一下治愈术。”
阿方索摸了摸那一点点红,带来细微的刺痛,他有点苦恼,“但,好像快好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