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一切相逢,大多都是错误而无法避免的事情。」
爱一个人,会是怎样的体验呢?
阿尔伯特不知道。
他谁也不爱。要说恨,倒是可以聊聊。
虽然按照阿尔伯特平时的作风,就算真有人敢向他挑起这种无聊的话题,大概率得到的回应也是嗤之以鼻,或者直接理都不理。
但,就算这位帝国第一剑士以后真想回答,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因为,他要死了。
阿尔伯特就不理解,这地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森林,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传说或灵异。
他也是实在闲得发疯,才拎个剑进来悠游两圈,并不觉得危险——多亏背离家族后那段独自生存的时光。
如今,这种行动对他来说,与小孩的过家家毫无二异。
娱乐项目而已。
然后,很不幸的就把自己的性命给娱乐进去了。
谁来告诉他啊,这藤蔓为什么会追着人打啊???
阿尔伯特一边闪躲,一边咬牙挥砍,那绿色的柔韧却不似人体那样,能被轻松击破。
哪怕是毫不留情的招式,被刀刃利落劈开,藤条溅出汁液,而又迅速愈合,生生不绝,没完没了。
F***
阿尔伯特已经记不得,自己上回说脏话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不需他再操心找活后,剑士就已经极少和别人交流,再到上司安稳下来,更是无限几近于零。
如今竟然还能有这种情感丰沛的时刻,也是相当难得。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K
在腾空的一瞬间,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阿尔伯特却格外安详。
或许,这就是他生命的结局吧。
有所谓,也无所谓。
没有人看见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死之后没有人打扰,阿尔伯特真心觉得也挺好。
只是自己那笔丰厚的钱财,也是拼命挣来,竟然没能在死之前花完,这么一想,倒是有点可惜。
而在一片黑暗后,又看到的光明,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
是在一个人的膝上,如云般白袍,月辉般的长发。
而对上那双眼睛,阿尔伯特第一次意识到:
春天,原来确实是花开的季节啊。
还开了那么多,真可爱。
“抱歉。”阿尔方索注意那人渐渐转醒,便开口说道。
“陶黧洛赫,最近在研究防御方面的知识。”
祂好看的唇线轻抿,又似乎自言自语:“唔,我明明记得这里,一般是没人探索的……”
“总之,已经治疗好了,如果需要的话……”
可以送你出去。
阿尔方索本来是打算这样说的,但是在说完之前,那个人就满脸通红地捂住脸,还特别调整角度,把那道旧疤遮得严严实实。
“那、那个?”剑士结结巴巴,指缝张开了一些,方便泄出声音。
“嗯?”阿尔方索耐心地倾听,等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