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等待着的是……」
尼尔维斯帝国今年的诗歌欢颂节,如期举办。
太阳照常升起时,那位帝国第一的剑士又一日从家中醒来,阿尔伯特撑起身,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漠然。
一缕淡淡的香气自床铺萦绕,钻进他的脑海。
阿尔伯特顿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几近暴怒。
该死,是谁?
由于少年时的阴影,他入睡时,需要极其空白安静的环境。
别说是气味,哪怕是房间的任何一点改变、任何一点多余,都会令他心神躁郁,所以绝不允许他人侵入。
他平常不需人伺候,府邸仅有的几个仆人都是为了不在时守家,省得房子破烂。
阿尔伯特一一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脸茫然。
而比起问题本身,这位向来对他们除了发薪时视若无睹的主人,竟然会对他们说话。
这个发现,似乎让那些仆从更加恐慌。
这令阿尔伯特更加烦闷,而最让他恼火的,是路过窗边时,被尽职尽责,擦拭得如镜子一般透亮的玻璃。
随意一瞥,剑士竟发现自己眼下没有青黑。
而右眼的瞳色,变成了如血的鲜红。
阿尔伯特止住了脚步。
不对劲。
敏锐到已经敏感的直觉让他绷紧身子,不仅没有因此产生半分庆幸,反而目光锐利,警惕地摸上了剑鞘。
触摸时,一点小小的异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阿尔伯特低下头看去,就被那银白的剑身和柄端闪耀的紫红晃了眼睛。
绝对不对劲。
他的剑上可从来不用这么漂亮的颜色,也从未有过如此无用的装饰。
毫不犹豫。阿尔伯特将其同剑鞘一起取下,手掌用力,想把这把剑掰折。
可这明明是看起来脆弱无比的材料,却有着极其坚韧的强度,不仅纹丝不动,甚至没留下半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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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终于到达极限。
他冷嗤一声,随手把剑扔进了最近的湖里。
而随即转身要走时,从天而降一道黑影。
无数次实战让他身体先于意识行动,阿尔伯特堪堪躲过,再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他刚刚扔掉的那把剑。
柔质的皮革已经被浸湿,晕出深色,还挂着水。
而那剑鞘竟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腰间,安然的样子,如同刚刚的一切都并未发生。
阿尔伯特手指猛地蜷起,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