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者入世,唯有哭泣,才得以生存。」
戏幕终落。
华丽的剧场逐渐褪去,周围恢复成祖地的景象。
在此般寂然的场景上,那灰白色的人影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就缓缓起身。
“你看,这就是你一生的故事。”魔王转头,柔柔一笑,轻声说:“很痛苦,但也很美丽,对吧?”
“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
“……”
记忆传递时,阿方索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而如今发觉,身旁除祂之外,已经空无一人。
艾伯特不知所踪。精灵转回过眼神,却不见惧色。
“他呢?”
“一边去了。”魔王淡淡道,“留着太吵。”
阿方索也随之站起,长耳边金环不动,与那和自己有着相同面貌的存在对峙。
“我已了解一切。”他说。
“一切。”魔王敛眉,指节抵唇,“这样啊……”
祂忽然放下,“我等这一刻,真的已经很久、很久了。”
“你知道有多久吗?”魔王五指张开,摆摆,说,“五千年。”
“本来,我也是在这里的。自有意识以来,就在这里,在你的陨落中诞生。按人类的说法,这就是我的家,我的家乡。”
“你也是我的。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归宿。”
“是陶黧洛赫。”祂说,“陶黧洛赫驱逐了我,不允许我留在你身侧。明明都是一样的、因你而生的存在,可是祂那样自私。”
“祂自己可以占据你身躯停过的地方,可以使用你的力量创造似你的种族,可以用你说过的语言作为他们的声音。”
“我呢?”灰白的长袍垂落,祂站在那里,神情毫无波澜,却竟然让人感觉委屈。
“我离开,游荡,按照你的旨意行事,并寻找你留下过的痕迹,聊作慰藉。”
“我见证了战争,见证了和平。经过雪原,行过密林。我被禁锢,我被放逐,从未有人对我说话,我也无人回应。”
“我没有感觉,不会饥饿,不会口渴,不会悲伤,也不会愤怒。”
“……可我,见不到你。”魔王轻轻抬手,搭在心口。
“明明是我,是我比其他人都更早察觉你的重生,可我只能徘徊,因为我哪怕靠近那里一步,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驱赶。”
“你杀了我的父母。”阿方索直望祂的双眼。
“……”
“如果按你的角度来说,是的。”魔王承认,“因为他们痛苦。”
“痛苦他们的结合太过美好,痛苦因此结下的果实太过甜美,也痛苦自己对孩子过深的感情。”
“他们要保护你,所以攻击了我。”祂轻描淡写,“我只是反击。”
“我很伤心。”阿方索声音略哑下去,“他们的死,我很伤心。”
“……唔。”魔王歪了歪头,沉默片刻,向面前的人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