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转动的六道轮回之后,隐现出一轮巨大的日晷。
它由空间组成晷面、时间组成晷针,此时那虚无的晷针反复在正与反之间来回旋转。
地球上的何不见不知第多少次踏入了写着“结缘处”的酒吧,只是这次酒吧内空空荡荡,只有吧台上坐着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人影。
何不见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短短数秒间他竟然出了一身汗,连那点醉意都消散了。
是谁?
他明明没见过,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他已经找了他不知多久,好似他一次次打捞水中月、一次次去摸镜中花。
他甚至感觉自己在不自觉地颤抖,他很怕那道白衣身影是他醉后出现的幻觉。
何不见急急走到那人身边,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他放下手,坐在了白衣人身旁,放在台面上的手还在发抖。
“请问……我认识你吗?”
白衣人侧头看向何不见,他有一双淡漠如寒渊的眼睛,有一张冰冷却俊美的面容。
“嗯。”
白衣人拿过一旁的酒倒了一杯,将酒杯滑向何不见。
何不见低头闻了闻,那杯酒散发着馥郁的桃子香气。
白衣人道:“我出生于南秦末年的越地,越地连年大旱、赤地千里。我不知父母、也无人照拂,但凭求生的本能在荒山勉强维生。”
“我不知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结束,或许至死方休。”
“忽有一日,有一玉人穿林而过,遇见我。”
“他说他来此地访神仙,可他难道不就是神仙吗?”
“只属于我的仙缘,我已经遇见了。”
何不见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举杯一饮而尽,平复片刻后,又道:“那我呢?”
说到这里,何不见看向白衣人,问道:“我的仙缘……是你吗?”
“我不知道,”白衣人坦然道,“我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否还能羽化成仙、证道大罗。”
“师兄,我能给你的,只有一柄剑。”
白衣人深深注视着何不见,淡漠双眸中涌起极深的暗流,他伸手放在台上,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通体乌黑的剑。
他将这柄剑递向了何不见。
“选择一直在你。”
……
何不见又一次在出租屋的床上醒来,他还穿着团建时的那身衣服。
他第一反应是四处寻觅,前后左右都没有那柄递到他眼前的剑。
又是梦?
不,不不不……那绝不是梦。
何不见前所未有地笃定。
白衣人、剑、仙缘……遇仙!